第3章

。六个小时的**。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
第十二个。我数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拨出键按了又按。
十七。
忙音。
第三章找人
**上。
窗外从黑夜变成了白天。华北平原的冬小麦在薄雾里一闪而过，一排又一排的杨树光秃秃地站在田埂上。
母亲的手机关机。
我先打给居委会李主任。
“李主任**，我是周秀兰的女儿。您最近见过我妈吗？”
“周老师？上周在小区门口见过一次。她拎了个大袋子，我还问她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看着出门有点赶。”
“上周几？”
“好像是周二。对，周二上午。”
谢过。挂断。
周二。我在周二那天开了一整天的会。手机静音。会议结束后我看到母亲发来的微信：“晚晚，忙不忙？”
我想着一会儿回。
后来忘了。
我又打母亲手机。依然关机。屏幕上的微信步数依然是零。
下一个电话我又打给方老师。昨晚那个电话打得太急，没细问。这次我强迫自己把话说清楚——有没有见过，知道她上周有什么安排，有没有听说她身体不舒服。
“晚晚啊，”方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前两天是跟我说过一件事。她说你可能年底要回来，要高高兴兴提前准备年货。我说这才几月呀，她说先准备着。别的……她没说什么。**那个人你知道的，什么都自己扛，不跟别人说。”
她什么都自己扛。
挂断后我盯着窗外。我确实知道。从小到大我都知道。
——我忽然想起去年过年。母亲说要教我跳广场舞。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说“改天”。后来那个“改天”一直没来。
另一个电话打给小区物业。对方翻了半天监控，说上周四上午好像有人来接周老师。“是她一个老姐妹吧，看着像，两个人一起出了小区门口。**那天看着有点赶，也没跟我们打招呼——平时她都会笑的。”
上周四。
周四那天我在和同事吃火锅。点了毛肚、虾滑、鸭血。服务员过来说今天店庆打八折，我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晚上刷手机，看到朋友们纷纷点赞。母亲也点了个赞，评论说“多吃点”。
我没有回复。
现在想起来，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