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现在就一个选择，签字！"
她把那支签字笔拿起来，朝我递过来。
笔尖几乎戳到我的手背。
"签了，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不签，这个婚你趁早别想结。"
赵婉清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苏念，阿姨也是为了景言好。你要是问心无愧，签一下又怎么了？"
台下有人跟着附和。
"对呀，清白的人不怕查。"
"不签就是心虚。"
贺子琳把手机举得更高，对着弹幕读了一条。
"这条网友说得好，真金不怕火炼，捞女才怕签合同。苏念姐，你倒是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真金还是镀金呀？"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三十多页。
每一页的右下角都印着贺家请的律师事务所的章。
准备得这么齐全，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场戏，她们排练了至少一个月。
我抬起头，看贺景言。
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肩膀绷得很紧，嘴唇紧闭。
"景言。"
他身体一颤。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没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西装袖口里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他说谎的时候，或者知道别人在说谎却选择沉默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抠袖口内侧。
他知道。
可能不是全部细节，但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选择了站在那一边。
"行。"我说。
钱丽华以为我要签，脸上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快意。
我伸手。
没有拿笔。
而是翻开了协议的最后一页。
上面印着贺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全称，以及一行小字：甲方全权委托律师事务所代为拟定。
贺氏医疗器械。
我把这六个字看了两遍。
然后合上协议，放回桌面。
"阿姨，我不签。"
最后通牒
"不签？"
钱丽华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签。"
我的声音不大，但够台前两排宾客听见。
"好！好好好！"钱丽华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苏念，你今天不签，就是承认了。承认你心里有鬼，承认你就是来图贺家家产的！景言！你听见了吗？她不签！"
贺景言闭了下眼。
"小念……"
"别叫我了。"我打断他，"你的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