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曼第一次见到周维成，是在新员工入职的欢迎会上。
部门总监领着她们几个新人往里走，几个老员工稀稀拉拉地鼓掌。
陈曼注意到坐在长桌顶头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白衬衫，袖口卷了两道，很随意地搁在桌上。
他不帅，但是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
他没有鼓掌，只是看过来，目光在陈曼脸上停了片刻。
很短暂的片刻。
旁边同事小声说：“那是周总，咱们部门的老大。”
“欢迎新同事。我们这个部门没那么多规矩，把手头的事做好就行。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周维成站起来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又落在陈曼身上。“你叫陈曼？”
陈曼点头。
“简历我看了，不错。”周维成说，“李姐，安排她先跟那个滨海的项目。”
李姐是部门主管，四十多岁的女人，连忙点头。
散会后，陈曼跟着李姐去工位。
走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两个女同事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茶水间的门没关严，陈曼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又招了个小姑娘，还挺好看。”
“……上次那个不就是……”
李姐忽然提高嗓门：“陈曼，这边。”
茶水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曼回头看了一眼，茶水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头一个月，陈曼跟滨海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周维成很少直接找她，偶尔在走廊遇见，也只是点个头。
转折发生在第二个月。
那天陈曼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楼层里的灯剩的稀稀落落。
她关了电脑，**酸胀的脖子往电梯间走，经过周维成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犹豫了一下，准备不惊动里面的人，悄悄走过去。
里面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桌上。
陈曼站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周维成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见陈曼，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疲惫。
“还没走？”他问。
“刚做完表。”陈曼说。
周维成点点头，往电梯间走。
陈曼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在电梯口站着，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吃了吗？”周维成忽然问。
陈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