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景琛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侯爷！”
“快传太医！”
乱成一团。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四年了。
四年的委屈、嘲笑、冷眼。
四年跪祠堂、喝苦药、被指着鼻子骂不会生养。
原来不是我的问题。
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问题。
我转过身，走出了裴景琛的院子。
身后是哭声、骂声、打翻药碗的声音。
跟我无关。
一步都不想多留。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关上门，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的女人面容消瘦，眼下乌青，二十二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岁。
四年。
我把最好的四年耗在了这座府里。
“夫人。”贴身丫鬟青禾端着药进来，“这是今天的药。”
我接过碗。
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想起柳姨娘刚才的话——“太医肯定诊错了。”
诊错？
四个太医都诊错？
我突然笑了。
青禾吓了一跳：“夫人？”
我把药碗放下。
“青禾，这药我不喝了。”
“啊？可是老夫人说——”
“老夫人让我喝的安胎药，上次周嬷嬷不小心说漏嘴了——是避子汤。”
青禾的脸色变了。
“从进府第一天起，老夫人就在给我下避子汤。她要让柳姨娘先生出长子，坐稳庶长子的位置。等柳姨娘地位稳了，再让我怀孕也不迟。”我慢慢说，“可她没想到，不是避子汤的问题——是她儿子根本就生不了。”
青禾捂住了嘴。
“夫人，那三个孩子……”
“不知道。”我站起来，“但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
“那夫人要做什么？”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天光正好。
“我要和离。”
青禾手里的托盘差点摔了。
“和……和离？夫人，这怎么行？苏家——”
“苏家怎样我自己会去说。”
“可是侯爷——”
“一个天生绝嗣的侯爷，还有什么资格留我？”
第二天一早，我递了和离书。
裴景琛还躺在床上养伤，脸色铁青，据说昨晚又吐了两回血。
管家裴安拦住了我。
“夫人，这种时候——”
“让开。”
我推开门走进去。
裴景琛看见我，眼神复杂。
“晚棠。”
“侯爷。”我把和离书放在他床头，“看看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