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咬着牙点开，音量调到最低。
"弟妹，你婆婆那把刀可快了。当年剖我的时候，一刀下去，我连喊都没来得及喊。"
二嫂说："我是被灌了药，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已经在棺材里了。"
三嫂说："我最惨。她嫌我没怀上，直接推下河，连个紫河车都没捞着。"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来。
门外磨刀声停了。
脚步声响起来了。
拖鞋蹭地面，一步一步朝卧室这边来。
我赶紧锁了手机，闭上眼装睡。
门被推开。
一股子香灰的味道冲进来。
"承远。"婆婆的声音低沉沉的，"起来，给你媳妇喝药。"
李承远"嗯"了一声，翻身坐起来。
"媳妇，醒醒。"他拍了拍我的脸。
我装作刚被吵醒，眯着眼睛看过去。
婆婆端着一碗灰褐色的水站在床边，碗里飘着黑色碎渣。
"苏念，把这碗安胎药喝了。"
"这是什么？"
"香灰水，大师开的方子，安胎用的。喝了对孩子好。"
我看了一眼李承远。
他笑着，伸手把碗接过来递到我嘴边。
"听**话，喝吧，别凉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柔，体贴。
和手机里那条"今晚就办"的消息判若两人。
我抿了一口，又苦又涩。
"都喝了。"婆婆盯着我。
李承远捏住我的下巴，把碗沿怼到我嘴唇上。
我仰头，灌了下去。
整碗。
婆婆盯着空碗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大师说了，喝完这碗，半个钟头就发作。到时候人事不省，下刀也方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李承远。
没有看我。
仿佛我已经是一具**。
第三章
婆婆走了。
李承远躺回去，一分钟不到又打起了鼾。
我等他鼾声均匀了，爬起来摸到了卫生间。
把嗓子眼往里一捅，吐了个干净。
灰褐色的水混着胃液哗啦啦冲进马桶。
我拧开水龙头漱了三遍口，腿软得站不稳。
香灰水里掺了东西，虽然吐出来大半，可身上已经开始发软。
我撑着洗手台，把手机掏出来。
群里安静了。
三个嫂子没再说话。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大嫂最早的一条消息是三年前发的。
"有人吗？我被埋在**老宅后院枣树底下，谁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