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个客户，我都亲自打。
不是群发微信。
是一个一个打。
"张总，我是赵北辰。我离职了。我现在自己做。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二十三个电话，打了一天。
结果——
十五个说"好的，赵总，保持联系"。
五个说"赵总，我们有空聊聊"。
三个说"赵总，下个月我们有个新项目，你来看看"。
没有人说"不行"。
因为这些人跟我合作了三四年了。他们信的不是锐视传媒，信的是赵北辰。
这个道理很简单——
你跟一个人合作了三年，他走了，换了个人来，你信谁？
你信那个跟你喝过酒、加过班、在你方案出问题的时候凌晨三点还在改的人。
你不信那个连你公司名都念不对的海归。
——
打完这二十三个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窗外，龙华的街道很吵。楼下有人在摆摊卖炒粉，油烟味飘上来。
我肚子饿了。
但我不想吃炒粉。
我想吃点好的。
想了想，下楼买了一份十八块的猪脚饭。
比平时的快餐贵三块。
算是我给自己的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终于给自己打工了。
虽然公司只有我一个人，办公室就是我客厅，会议室就是沙发。
但至少，这是我的。
——
第一个月，我接了三个小单子。
加起来赚了四万块。
不多。
但够活了。
那段时间很苦。
白天跑客户，晚上做方案。
有时候忙到凌晨两三点，趴在桌上就睡了。
醒来脖子酸得要命，鼠标还握在手里。
吃的基本是外卖。
龙华城中村那种十五块一盒的快餐，我吃了一个月。
后来胃出问题了，疼，半夜疼醒。
去医院看了，医生说胃炎。
"年轻人，少熬夜，少吃辣。"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少吃辣可以，少熬夜不行。
——
第二个月，方锐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单。
华晨的新车上市推广方案。
预算一百二十万。
这是大单。
我一个人做不了。
但我不想放弃。
我去找了一个做设计的朋友，叫阿豪。
他在另一家广告公司干，也干得不开心。
"阿豪，跟我干。"
"你出多少钱？"
"没钱。但有项目分成。这个单子，你拿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