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己是专家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依我看，别折腾了。等救护车来，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马舅说得对。"
"别让她按了，再按人就没了。"
"护校学几年，能学到啥真本事？"
我按压的手没有停。
但我抬起头，盯着马志明。
"表舅，你说你在卫生队待过。那我问你，胸外按压的标准深度是多少？"
马志明愣了一下。
"这个……具体的嘛……"
"五厘米以上。"我没等他回答，"按压频率是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按压与通气的比例是三十比二。按压中断不能超过十秒。"
"你要是答不上来这些，就别在这拦着我救人。"
马志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绝境反击
马志明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旁边的姑妈替他打圆场："芸芸，马舅也是好意……"
"好意？"我压着火，手上的按压一下都没停，"刚才灌酒的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起劲，小浩说不喝了你们还灌！"
"他有心律不齐，不能大量饮酒，你们在座的谁不知道？"
我扫了一圈那些端着酒杯僵住的脸。
"现在人倒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一个个站在旁边拦着我、骂我、说我图房子？"
"他要是因为你们耽误的这几分钟没了命，你们谁站出来负这个责？"
安静。
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敢接话。
大伯把端着的酒杯放下了。表舅扭过头去盯墙角。姑妈低下了眼睛。
连一直暴跳的我爸，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
我不再看他们，所有注意力回到弟弟身上。
"一、二、三、四……"
按压。计数。按压。计数。
手臂酸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我不敢停。
三十下按压之后，我仰起弟弟的头，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吹了两口气。
然后继续按。
"一、二、三……"
弟弟的脸色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又好像是我的错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
手掌根磨得发烫，指节都在抖。
弟弟的身体忽然又剧烈地抽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呛咳。
微弱的。含混的。
但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