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不是。
林皓，真的回来了。
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2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一种极度的割裂和恐惧中。
白天，林皓不存在。
屋子里安安静静，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去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以为我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中。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仅仅是悲痛，更多的是恐惧。
一到晚上，他就出现了。
准时得像个上班打卡的员工。
有时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我吃饭。
有时是飘在我身后，看我打代码。
有时，就像第一晚那样，直接躺上我的床，从背后抱住我。
他不再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
但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他那双死死盯着我的黑色眼珠，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他的存在。
我快疯了。
我试过跟他沟通。
“林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你这样我很害怕，你知道吗？”
他眼神闪了闪，似乎有点受伤，但依旧沉默。
“你已经死了！我们都该接受现实！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
他猛地站起来，屋子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
桌上的杯子“砰”地一声炸裂开。
一股强大的阴风凭空出现，吹得文件纸张满天飞。
“我去哪？”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去投胎？然后忘了你，让你也忘了我？”
“我说了，我不要！”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走一步，房间的温度就降一分。
“陈默，你是我唯一的执念。”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待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拍拍我的肩膀。
可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我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体温。
他身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慌和落寞。
“我……碰不到你了……”他喃喃自语。
前几晚，他明明还能抱住我。
为什么现在……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