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起来，"你吃你的。"
——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凑合过下去。
忍忍呗。
七年都忍了，再忍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忍得住的。
——
两个月后。
钱坤接了一个新项目。
福田一个商场的局部改造，合同额八十万。
不大，但工期紧，只有四十五天。
钱坤从开工那天起，就不怎么去工地。
说是要去"跑客户""拉关系"。
实际上呢？
后来我才知道，他***谈恋爱去了。
跟一个做微商的女的，天天在外面吃饭、喝酒、拍照发朋友圈。
工地上的事，全扔给了手底下的工人和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
第三十天。
工地的监理给我打电话。
"赵工，你们这个项目问题不小。消防管道的接口没做打压测试，卫生间防水高度不够，还有吊顶的龙骨间距超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钱坤没有安排人做隐蔽验收？"
"什么隐蔽验收？这个项目开工到现在，我一次都没见到你们的项目经理。每次联系都是电话，说的还全是空话。"
我挂了电话，去找钱坤。
他在办公室里打游戏。
——
"钱坤，福田那个项目，监理说有问题。"
"什么问题？"
"消防管道打压没做，防水高度不够，吊顶龙骨间距超标。"
他皱了一下眉。
"能补救不？"
"能。但得返工，至少要十天。工期本来就紧……"
"那你赶紧安排人返工啊。"
"安排人？"我看着他，"你是项目经理，这是你的活。"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点不高兴。
"赵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在现场待了几天，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出了事，你想甩给我？"
"我——"
"我告诉你，这个项目跟我没关系。从开工到现在，我没有签过任何一份施工日志，没有做过任何一次现场审核。你的锅，你自己背。"
我转身走了。
——
但我想错了。
锅不是我想不背就不背的。
——
第三十五天。
甲方发来了整改通知。
措辞很严厉，说施工质量严重不达标，要求限期整改，否则追究违约责任。
孙老板急了。
开会。
会议室里，孙老板坐在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