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宫里，只有我一个人。

慈宁宫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殿内灯火通明，香烟袅袅。一位身着凤袍的老妇人端坐在凤椅上，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这就是太后。

我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臣女沈清瑶，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

太后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我依言抬头，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

太后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你就是沈家的那个女儿？"

"是。"

"哀家听说，你自幼丧母，在丞相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心里一惊，但脸上依然平静："回太后娘娘，臣女自幼确实过得艰难，但臣女从未怨天尤人。"

"哦？为何不怨？"

"因为臣女知道，抱怨无用。"我深吸一口气，"与其抱怨命运不公，不如想办法改变命运。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不再被人欺负。"

太后愣了一下。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太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赞许，又有几分……我说不清的东西。

"有意思。"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沈清瑶，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第一个来拜见吗？"

"臣女不知。"

"因为哀家听说，你虽然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却活得连个丫鬟都不如。"太后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哀家想看看，你是不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现在看来……"她顿了顿，"你倒是有几分意思。"

我不敢抬头，但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关，过了。

"不过——"太后的语气突然转冷，"宫里可不比外面，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那张嘴那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活得长久。"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我低眉顺眼，"臣女一定谨记太后娘**教诲，小心行事。"

"行了，起来吧。"太后挥了挥手，"你的位份是美人，住在储秀宫的偏殿。去吧，好好准备，三日后就是殿选了。"

"是，臣女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