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租金补贴家用。"
我笑着答应，心里已经在想新家的窗帘要选什么颜色。
领证那天早上，我对着镜子换好衣服。
姨妈打电话来，声音有点哑："若晚，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过得好就好好过，过不好，随时回来。"
我说："姨妈，我会幸福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马上要成为"方**"的女孩。
那时候我不知道，三小时后，这点期待会被碾得粉碎。
从民政局出来，方明远说带我去看婚房。
车子开进一个中档小区，十几年的楼龄，绿化修剪过，还算体面。
电梯上十五楼，他掏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我愣了一下。
装修是简单的米白色调，家具**齐整，但每样东西都透着一股"出租屋"的冷清。
更重要的是，客厅里坐着他的父母。
茶几上，水果，茶，还有一份文件。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方明远像是没料到。
孙桂兰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往里走。
"若晚来啦，快坐，看看新房满不满意？"
我被拉着坐下，扫了一圈客厅、餐厅、阳台。
三室一厅，一百出头的面积。确实比我的小公寓好。
"挺好的。"我说了实话。
"好就行。"
孙桂兰笑了笑。
方建设把那份文件推过来。
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若晚，你别想多。"
方明远坐到我旁边，放低声音解释。
"这房子当年买的时候，走的是爸**公积金贷款，利率低，所以产权登记在他们名下。"
"现在我们住进来，法律上算是借住，爸**意思是签个协议，规范一点。"
孙桂兰接话："对，若晚，现在年轻人不都讲究清清楚楚嘛，总不能白住父母的房子吧？"
"一万块一个月，这地段同户型租金至少一万三，我们就是意思意思。"
"而且这笔钱我们不乱花，给你们攒着，以后有了孩子就是教育基金。"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坦然，语速均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我盯着那份合同。
甲方：方建设、孙桂兰。
乙方：方明远、林若晚。
使用费：每月一万元整，押二付一。
期限：三年。
违约条款：逾期超过十天，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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