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布道袍，在三清铃叮当作响的配乐中，就这么站定在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下。

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幻想过无数次真千金的模样，但没想过会是这样。她的女儿，她亲生的女儿，她怀胎十月的女儿，看上去像是从山沟里捡来的。

林雪薇轻盈地迎上去。

她比林鸢高了半个头，身高和妆容让她们站在一起时像两个物种。但她笑得毫无芥蒂，伸手要挽住林鸢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你终于回家了。”

林鸢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抬头，看着林雪薇的脸。

“别叫姐姐。”

“我们还不熟。”

周围几个贵妇交换着眼色。这个真千金，不太懂事啊。

不过没关系。

林雪薇脸上没有任何失色，她垂下眼睛，乖巧地退后，拉了拉贺子坤的手腕，小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那男人身上，他从人群中慢慢走出来，贺氏的大少爷贺子坤，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腕上那块钻表在灯光下闪得刺眼。他搂着林雪薇的腰，走向林鸢，目光轻蔑的扫过她的面孔，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贺子坤不光是林家名义上的未来女婿，也是整个省城年青一代中最狂的一个。

“你就是林鸢？”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旁边的桌上。

支票。

“这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吃穿不愁，数字随你填。”

林雪薇在他怀里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了。但林鸢看见了她微动的嘴角，她在笑。

“贺家绝不娶一个神棍进门。”

全场寂静。

连林远山都没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边是从小养大的女儿和注资多年的商业伙伴，另一边是隔着十八年风霜的亲生骨肉。他选择了沉默。

这就叫取舍。

林鸢站在所有的目光里。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支票，表情像在看一朵长错了位置的蘑菇。

然后她从袖口摸出一张符纸，抬手，“啪”的一声，拍在贺子坤的脑门上。

动作干净利落，像贴门神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