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没回我消息，也没说别的，我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结果她直接人带到了。
我嫂子终于抬起头，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画了全妆的脸。
"苏悦，不就是写个论文吗？又不是上刑场。"她声音里带着那种我极其熟悉的轻佻，"乐乐这么乖，你放那儿给他看看动画片就行了，能耽误你什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更让我噎得慌的话："再说了，你是他亲姑姑，帮忙带几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亲姑姑"三个字，被她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这三个字是一把****，可以打开我所有的时间、精力和耐心。
乐乐从床上跳下来，一脚踩在我昨晚打印的定稿上，鞋印直接踩在摘要那一页的正中间。
"我要看奥特曼！姑姑给我看奥特曼！"
我哥看了眼手表，眉头皱起来，拉着我嫂子就往外走。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等下误机。"他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奶粉和换洗衣服都在箱子里，你自己翻。"
"哥——"
门"砰"的一声合上，比刚才踹开的时候还响。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轮子碾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床单被乐乐踩出一串灰脚印，打印稿皱成一团，书桌上的文献被行李箱碰倒了一摞，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太阳穴突突地跳。
乐乐爬上我的电脑桌，手指头伸进键盘缝里，抠掉了一个"D"键。
"姑姑！"他举着那个键帽冲我晃，"我饿了！我要吃炸鸡！现在就要！"
我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把他从桌上抱下来。
"乐乐，姑姑要工作，你自己去客厅看电视好不好？冰箱里有酸奶。"
乐乐一**坐在地上，仰着脖子嚎。
那种五岁小孩标志性的尖叫，又细又长又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不！我就要吃炸鸡！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奶奶你打我！"
我没理他，回到桌前坐下，把散落的文献一篇篇捡起来重新排序。
乐乐哭了约摸五分钟，发现哭没有用，改了策略。
他爬起来，跑到我书架前面，把书一本一本往下拽。学术专著、外文文献、我导师签名送我的参考书——他拽一本扔一本，兴致勃勃地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