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在这儿呢？谢总让我来找您去唱歌。"
马德胜猛地收回手，站起来。
"小方你别误会，这丫头赖着我不放。"
方怡宁微微一笑。
"我知道，马总。苏小姐的手一直抓着您裤腿呢。"
马德胜赶紧走了。
方怡宁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身体。
裙子被推到了膝盖上面。
她没有帮我拉下来。
她只是转过身，朝次间走去。
第八章
方怡宁走进次间，声音压低了却足够清晰。
"谢总，您得来看看。"
妈妈皱着眉。
"怎么了？"
"马总刚从包间出来，他说……苏小姐拉着他裤腿不放，不让他走。"
方怡宁停顿了一下。
"马总年纪和您差不多，苏小姐这么做……"
她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了。
妈**脸一层层白了下去。
她把杯子重重摁在茶几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跟在她后面，拼命在她耳边喊。
妈妈，不是这样的，是他摸我，妈妈你听我说。
妈妈推开了包间门。
她看到了地上的我，裙子皱着，头发散着，半边脸盖着酒渍。
妈妈走过来。
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头被扇到了一边，脸上的淤青比红疹还明显。
"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东西。"
妈妈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
"为了给我省心，你什么招都使得出来是不是？和你那个渣爸一样，贱到了骨头里。"
渣爸。
又是这两个字。
在妈**认知里，我身上流着苏建国一半的血，那一半是脏的。是洗不干净的。
我蹲在妈妈面前，看着她扭曲的脸。
妈妈，你打我可以。骂我也可以。
可你能不能低头看一看，你女儿的嘴唇已经紫了。
她没有看。
她站起来，冲着门口那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仰了仰头。
"没什么事。我家的事我自己教。各位去唱歌，我一会儿过来。"
赵**站在人群里，嘴巴微张，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众人散了。
妈妈看了我最后一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方怡宁跟在最后面。
她路过我的时候，一脚踩上了我的手指。
碾了一下。
两下。
三下。
我清清楚楚地数着。
她提起脚，跟上了妈**步伐。
第九章
次间里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我飘在妈妈旁边，看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
她端着杯子没有喝。
旁边的人在划拳、在唱歌、在胡闹。
妈妈全没听见。
她在出神。
"谢总，您没事吧？"方怡宁递过来一杯热茶。
妈妈没接。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小方，你去看一下那边。她……还在地上躺着？"
我的魂颤了一下。
妈妈还是牵挂我的。她不说出来，可她心里有我。
方怡宁应了声"好的谢总"，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跟着她到了走廊。
她没有进包间。
她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掏出手机，划了两分钟短视频。
然后翻出相册里一张旧照片。
那是以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的，桌上摆着酒菜，我正低头夹菜。
她点了几下，裁了图。
看上去就像我一个人在吃喝。
我在她身后看得浑身发寒。
三分钟后，她回到了妈妈面前。
"谢总，我去看了。苏小姐没事，她好着呢，一个人在那吃吃喝喝的，心情还挺好。"
她把那张裁过的照片亮给妈妈看。
"你看，她还不让我说话，嫌我烦，把我推出来了。"
妈妈接过手机看了那张照片，手停在屏幕上三秒。
"好啊。"
她一把拍在茶几上。
"把服务员给我叫来。"
方怡宁笑着转身。
"把那边包间的所有吃的全部收走。门锁上，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
在场的人有几个听到了，嘀咕着附和。
"该管管了。不管不行。"
"小方，你替谢总多盯着点。这种女儿不能惯。"
方怡宁点头。
"各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小姐的。"
她嘴上那个"照顾"咬得格外清楚。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