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怎么装监控吗？”
底下一排大拇指。
我没回复，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楼道安静了。久违的、干干净净的安静。
傍晚门铃又响了。猫眼往外看，没人。
打开门，地上放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橙子，底下压着便签纸，歪歪扭扭四个字：“对不住了。”
1802老**的笔迹，我认得。
蹲下来想拎袋子，手停住了。
防盗门右下角，多了一道划痕。很新，金属表面被刮开，露出银白色底。很长，从门锁附近一直延伸到地面。
像有人用钥匙划的。
送礼道歉，顺手划你家门。
我拍照发给王经理。他秒回三个感叹号：“吴先生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只是让老**给您道个歉！”
“你觉得这个歉道得怎么样？”
他没回复。
我拎起水果，敲1802的门。三下。
开门的是她儿子。灰色polo衫，头发打了发胶，正准备出门。看到是我，表情微妙——警惕和心虚混在一起，很快被硬撑出来的无所谓盖住。
“阿姨在家吗？”
“我妈不在。有事跟我说。”
“那行。”我把水果拎高，“这是阿姨放我家门口的吧？”
他看了一眼，没吭声。
“东西我收下，心意领了。麻烦跟阿姨说一声——道歉不用带附赠品。”
“什么附赠品？”
我把划痕照片翻出来，屏幕朝他。
他脸色变了。不是被抓包的慌乱，是生气，被冒犯了的气愤。
“你不会觉得这是我妈划的吧？”
“我没说谁划的。苹果我收了，便签我收了，但我家门上多了这道划痕。三件事一起发生的，我过来问问。”
“**。”他忽然笑了，被气笑那种，“吴先生，你是不是闲的？门口放几双鞋怎么了？垃圾忘扔了怎么了？谁家没个忘性大的时候？就你金贵？”
“我忍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们家门口垃圾没断过。这不是忘性大，这叫习惯性不要脸。”
他愣住了。
“你说谁不要脸？”
“**。”
楼道声控灯亮了。他往前迈一步，我没动。距离三十厘米，闻得到他身上的**水，看得到他额角那根突突跳的青筋。
“你再说一遍。”
“**，不要脸。”
他右手动了。我往后退半步，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