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发了一长串话，最后一句是：
"放心，房产证上一定写咱俩的名字。"
然后就到了今天。
二百八十万加一百万，三百八十万首付，贷款我们一起还。
但房本上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那一百万，变成了"软装费"。
韩德昌见我不说话，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晴岚，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婆婆马素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碟切好的果盘放到我面前："吃点水果，晚饭马上好。"
我看了韩子墨最后一眼。
他终于抬了下头，跟我对视了不到一秒，又低下去了。
那一秒已经够了。
我站起来："知道了。"
拿起包，往门口走。
"夕……晴岚！"韩子墨站起来。
"让她想想去。"韩德昌在后面说，"年轻人嘛，想通了就好了。"
我没回头。

从韩家出来，天灰蒙蒙的。
三月的澄**是这样，要下不下，空气黏糊糊地裹在身上。
我没带伞，也没叫车，一个人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走了两个路口，手机响了。
韩子墨的微信消息：
"你别生气，我再跟我爸谈谈。"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晴岚，你去哪了？我来接你。"
我关掉屏幕，继续走。
在事务所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来。
我们现在租的房子在云锦苑旁边，等新房交付就搬进去。但今晚我不想回那儿。
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震，全是韩子墨发的。
前几条是道歉，中间问我在哪里，问了七八遍。
最后一条画风变了。
"苏晴岚，别任性了行不行？合同明天就签了。你再闹，我爸那边更不好说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浮现的不是今天客厅的场面，是六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追我，在画室外面等了我三个小时，手里举着一杯快化完的冰饮，说："苏晴岚，我是认真的。"
六年。
说变就变。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第二天是周六。
醒来已经十点多，手机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韩子墨的。
最后一条发在早上八点半："我在酒店楼下，出来谈谈。"
我没回他。
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