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鱼的阿姨一边宰鱼一边跟她聊天：“小夏啊，好久没见你老公来接你了。”林知夏笑着含糊应了一句，拎着菜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陈宇轩从驾驶座上下来，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穿着很紧的连衣裙，踩着一双足足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肚子确实微微隆起。陈宇轩揽着她的腰，低下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女人娇笑着捶了他一下，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往对面的咖啡厅走去。
林知夏站在太阳底下，塑料袋勒得她手指发白。她目送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某个一直紧紧绷着的地方，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她想冲上去，想质问，想大哭大闹，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陈宇轩替那个女人拉开咖啡厅的门，看着她顺势挽上他的胳膊，门合上了，玻璃上映出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三月的风还在吹，玉兰花的香气还在飘，一切都很好，只有她的世界塌了一个角。
那天晚上，陈宇轩破天荒地回来得早。林知夏做好了饭，糖糖在客厅看动画片，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陈宇轩爱吃的。他换了鞋进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他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林知夏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做了就做了。你今天回来得早。”
“嗯，今天没什么事。”陈宇轩没有看她，低头扒了两口饭。
沉默像一堵墙横在两个人之间，墙那边是糖糖看动画片的声音，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欢快的叫声。林知夏也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饭，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拖延什么。
等糖糖睡下之后，陈宇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林知夏擦完桌子洗好碗，在他对面坐下来。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暖**的光打在他们中间，衬得茶几上那盆绿萝绿得发假。
“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她说。
陈宇轩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没有抬头：“什么电话？”
“一个女人打来的。”林知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