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窗外雨好大，我怕。阿哲一个人，我得去陪他。
妻子秦婉容丢下这句话，和一桌她精心准备的饭菜，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雨里。
阿哲，是她那个因为破产而一蹶不振的画家初恋。
我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通知下去，所有画廊、展馆、艺术基金，即日起，无限期**一个叫‘陆哲’的画家。让他所有的画，都烂在那个漏雨的阁楼里吧。”
挂了电话，我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透的***。
味道不错。
我慢慢吃完了一整碗饭，收拾了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音量开到12。
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里，秦婉容笑得温柔又克制，像个得体的大家闺秀。
我看了那张照片三秒钟，低头继续刷手机。
朋友圈里，秦婉容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状态，配图是一杯速溶咖啡，定位在城东某个老旧的居民区。
文字写着：“有些时光，永远不会褪色。”
底下她的闺蜜周晓曼评论：“婉容姐好有情怀！”
秦婉容回复了一个笑脸。
我看完，点了个赞。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给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进度。”
对方秒回：“阁楼漏水严重，他今天接了三单logo设计的活儿，都被甲方拒了。情绪很不稳定。”
我又发了一条：“继续。”
对方回：“收到，沈哥。”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三年前，秦婉容的父亲秦建国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局促又强硬。
“沈知行，我知道你和婉容在谈恋爱，但你们不合适。”秦建国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婉容从小没吃过苦，你一个做建材生意的，风里来雨里去，能给她什么？”
我当时没说话。
秦建国继续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婉容毕业后就进设计院，你这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用了四个字。
“好自为之。”
我笑了笑，站起来，对秦建国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走了。
三个月后，秦家的建材生意出了大问题。秦建国被人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