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我转了八千。"
我看着她。
"这些钱，她一笔都没提过要还。"
钱秀兰脸上的怒气卡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那都是急用!她说过会还的!"
"妈，我没要过利息。"
我的声音没高也没低。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光去年到现在，雨珊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加起来超过四万。"
钱秀兰张着嘴，舌头像打了结。
过了两三秒，她的声音突然又尖了起来。
"你跟我算这些?你嫁进方家，我们老两口哪样亏待过你?"
"过年你说不爱吃饺子，我包了三种馅的馄饨!你说膝盖怕冷，我连夜赶出来两副护膝!"
"现在一家人有难了，你在这儿跟我掰手指头算旧账?"
方明远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妈!够了!"
钱秀兰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晚棠的钱是她一台一台手术、一个一个夜班熬出来的，怎么花是她的事。您不能因为心疼雨珊，就上门来逼她。"
钱秀兰眼眶一红，大颗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我、我逼她了吗?我不过是来说说情……"
"妈，"方明远压着声线，"您先回去。雨珊的事我来处理。"
钱秀兰抹着泪站在客厅中央，身子哆嗦得厉害。
她看了看方明远，又看了看我，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行……行，我走……"
她弯腰捡起茶几上那张纸，叠了两下塞进布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她忽然回头。
"沈清禾，你月入五万，连帮自家妹子三万块的度量都没有。"
"你配不上我儿子。"
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方明远刚出门上班，我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钱秀兰。
是方雨珊。
"嫂子，昨晚我妈去你家了吧?"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让我妈去找你的，她自己非要去，我拦不住……"
"雨珊，**说你车贷差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是差一点。"
"三万叫一点?"
方雨珊的声音马上低下去："嫂子，我知道之前借你的钱还没还，我真不好意思再开口的，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