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娘是沈府最脏的人。她在灶房刷锅、院子里倒泔水，浑身上下常年带着一股猪油拌馊饭的味道。府里没人知道她年轻时被什么人祸害过，只知道她大着肚子被人卖进沈家。我恨她给了我一条命，却没本事给我一个爹。二小姐出嫁那日要选陪嫁丫鬟，我蹲在她跟前，把她落进枯井里的玉佩捧了上去。她捏着我的下巴："我刚把**扔给水匪，你倒来巴结我？"我说："二小姐替我除了个累赘。"她笑了。她不知道，我跪下去的时候，已经在盘算她的命了。
......
-正文：
丑娘沉尸乱石滩
我娘是沈府最丑的女人。
脸上坑坑洼洼，跟被人拿烧火棍捅过似的，一片一片的疤连到下巴。
听管事嬷嬷说，她年轻时不知道被哪个过路的混账东西糟蹋了，大着肚子被卖到沈家来。
沈家是靖州最大的盐商，规矩多，讲体面。这样一个又丑又脏、还怀着来路不明的种的女人，自然只配蹲灶房。
我恨她。
恨她让我一出生就被人叫"野种"。
恨她连自己的脸都护不住，害我跟着丢人。
我每次看到她那张脸，都在心里盼她赶紧死。
腊月二十九，年关前一天，我这个愿望成真了。
码头下游的乱石滩上，翻出来一具尸首。
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整个人泡得发胀。
他们说，那是我娘。
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拿脚踢了踢尸首的手臂。
"晦气，偏赶年根底下死。"
"看那身上的伤，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活该，谁叫她那副贱样，见了男人腿就合不拢。"
一个婆子朝地上吐了口痰，正落在我娘脸边上。
我站在最前头。
**就在我脚边。
我以为自己会高兴。
可站了半晌，胸口只觉得堵。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二小姐半个月前去城外别庄选嫁妆用的绸缎，走水路，要带人伺候。
本来这差事轮不到我娘。
可二小姐身边的碧桃嫌船上颠簸，非要找个人替她干粗活。我娘就这么被拎上了船。
船行到芦花渡口，遇上了水匪。
那帮人拦住船头，要么交银子，要么留个女人。
二小姐身上带的银票够打发，可她没舍得。
她说反正船上有个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