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照片："是这个吗？"
我凑过去看。照片里是一个老式的黄铜音乐盒，盖子开着，里面有个跳舞的小人。小人没有头。
我胃里一阵抽搐："对……就是这个。你怎么会有照片？"
"因为这是第三个受害者的遗物，"周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个月前，城东发现一具无头男尸，二十五岁。他的床头摆着这个音乐盒。警方一直没公开这个细节。"
我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周野一把捞住我。
"什么意思？"我抓着他的手臂，"什么受害者？什么无头尸？周野，***到底是什么人？"
周野看着我，眼神很深。他慢慢卷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被什么利器划过。
"三个月前，我妹妹死了，"他说，"同样是没有头。同样收到过音乐盒。我是****，一直在查这个案子。陈默，你是**个收到音乐盒的人。而前三个……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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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我盯着周野手腕上的疤，脑子嗡嗡响。
"**妹？"我声音发干，"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妹妹？"
"同父异母，跟我妈生活，"周野放下袖子，"我们不太联系。直到她出事。"
他走回沙发，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档案袋，倒出一堆照片。我瞥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全是**，没有头的**。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利器一刀斩断。
"第一个，男，二十六岁，程序员。第二个，女，二十四岁，幼师。第三个，我妹妹，周晓，二十二岁，大学生。"周野一张张指过去，"共同点一：都住在老城区。共同点二：死亡前一周都收到过匿名音乐盒。共同点三——"
他顿了顿，看着我："死亡当天，都有人看见他们自己的头浮在空中。"
我浑身发冷："什么意思？"
"第一个死者的室友说，死者死前一天晚上在厕所尖叫，说看见自己的头在镜子里对他笑。第二个死者的母亲听到女儿说梦话，说什么头怎么飘起来了。第三个……"周野的声音低下去，"晓晓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她在图书馆回头，看见自己的头浮在书架之间。我以为她学习压力大，出现了幻觉。"
我瘫坐在沙发上。热可可早就凉了，我一口没喝。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我也会死？像他们一样？被斩首？"
周野没回答，但他沉默就是答案。
"七天，"他说，"从看见浮头到死亡，最长记录是七天。最短是三天。陈默，你今天是第几天？"
"第一天，"我说，"就刚才。"
周野点点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胶带、绳索、**、手电筒，还有一把我认不出来的黑色**。
"你干什么？"我问。
"搬家，"他头也不抬，"你住我那间客房，我睡客厅。这七天，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还有——"他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绝对不要。"
"为什么？"
周野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因为那个东西，只有在你回头的时候才能看见。它不回头，就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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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着。
周野的客房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竖得老高。窗外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墙上扫过，每一道光影都让我心惊肉跳。
我不敢翻身，不敢闭眼，更不敢——回头。
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我的脖子僵硬得发酸，后脑勺像是有蚂蚁在爬。我总觉得，只要我稍微侧一下头，就能看见什么。
凌晨三点，我听见客厅有动静。是周野，他在低声打电话。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对，**个出现了，是我朋友……不，我不会让他死……我知道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电话断了。我听见周野的脚步声往这边来，赶紧跳回床上装睡。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门又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