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克！”
“你们科那个张凯，我给他打电话，他居然说他处理不了，让转院！”
“这都什么时候了！转院路上人就没了！你赶紧过来！”
我握着电话，语气依旧平稳。
“王主任，别急。”
“首先，我已经不是外科医生了，我正在接受处分。”
“其次，科室的工作安排，应该由科室主任决定。”
“张主任既然决定转院，自然有他的道理。”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沉默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几秒钟后，他几乎是吼着说：“李文博！***是不是疯了！这是一条人命！”
“王主任，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认为张主任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可以向医务科或者院长投诉。”
“我只是一个戴罪留察的人，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干涉科室的任何决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王主任的暴跳如雷。
也能想象到急诊室里，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作为一名医生，见死不救，是最大的煎熬。
但我也明白。
如果今天我心软了，去救了这个病人。
那么明天，他们就会以违规执业为由开除。
而我和张凯的这场博弈，将永远没有尽头。
我李文博，将永远被他们踩在脚下。
慈不掌兵，善不为医。
有时候，你需要看着一个人流血，才能让更多的人，停止流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凯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李医生……”他声音都在发颤。
我睁开眼，看着他。
“院长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脾破裂的病人给接下来。”
“他……他让我请你……主刀。”
张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屈辱。
我笑了。
“张主任，你看。”
我指了指桌上的处分通知。
“****，写得很清楚。”
“想让我主刀，可以。”
“麻烦先走流程。”
“请你，和王院长，在这份处分通知的背面，写一份申请，签字，盖章。”
“注明是你们两位，一致要求我这个‘受处分人员’，去主刀这台手术。”
张凯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
就在这时，护士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张主任！不好了！”
“刚刚又送来一个病人，肠梗阻导致肠坏死，需要立刻手术！”
“病人指名道姓，要李文博医生主刀！”
护士长说完，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张凯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一台脾破裂，已经要了他的命。
现在，又来了一台更凶险的肠坏死。
我看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张主任。”
“现在，是两台了。”
04
张凯的身体摇摇欲坠。
护士长带来的消息，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台高危急诊手术。
任何一台，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现在，它们像两座大山，同时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屈辱，还有……祈求。
“李……李医生……”
他的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半分新官**的意气风发。
“救……救救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沉默，是比任何斥责都更锋利的刀。
割得他体无完肤。
“求你……”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科室主任，在我的办公室里，丑态毕露。
“张主任。”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还是那句话。”
“走流程。”
我指了指我的办公桌。
“把申请写好，让你**，我们伟大的王院长，一起签字盖章。”
“否则，免谈。”
张凯的脸，因为极度的屈辱而扭曲。
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份文件，就等于把他和王院长一起，钉在了耻辱柱上。
等于承认了他们之前的决定是何等的荒谬可笑。
等于把他这个新主任的脸，放在地上，让我狠狠地踩。
“你……你不要欺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