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情变了。
504的老**嘴巴张了张，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刘娟脸上的泪痕还在，但脸色已经从白变青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没再多看她一眼，退回家门口，一把拉上防盗门。
就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是浩浩的声音。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指头收紧。
门外传来刘娟拽着浩浩回屋的脚步声，还有她低声训斥的嘀咕。
我站在玄关，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心脏砰砰跳。
弹幕又飘了一条过来，字体比刚才小了些，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干得漂亮，第一关过了。不过别高兴太早，后面的才是硬菜。
我闭上眼睛，攥了攥拳头。
管你后面是什么菜，老娘接着。
2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炸了。
业主群三百多条未读消息，清一色都在@我。
我点开一看，头皮发麻。
刘娟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标题就很能打……
《一个单亲妈**心碎呐喊：邻居的冷漠比贫穷更可怕》。
文笔还挺好，不知道是不是找人**的。
里面把我描述成一个“高高在上、冷血无情、歧视底层单亲家庭”的恶毒女人。
说她跪下来求我帮忙辅导孩子作业，我不但拒绝，还当众羞辱她。
最骚的是最后一段：
“我不怪她，也许在有些人眼里，穷就是原罪。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他还未成年，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好家伙，这煽情功力去写网文都够开宗立派了。
群里果然有人跳出来了。
第一个是601的王阿姨，退休教师，小区有名的“道德模范”：
“看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林悦你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都跪下来了你还不帮？”
第二个是303的李姐，全职**，平时就爱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就是帮忙看个作业而已，举手之劳你都不肯？你家孩子以后也是要求人的。”
第三个更离谱，直接说：
“这种人住在我们小区丢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把朵朵的奶瓶往桌上一放。
行。
来吧。
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王阿姨，你这么心疼刘娟，要不你每个月给她打五千块钱？打不打？”
群里安静了三秒。
我继续打字：
“李姐，举手之劳是吧？你家离她家也就一层楼的距离，要不你来辅导？你敢不敢让她那十六岁的儿子天天晚上去你家？”
又安静了五秒。
没一个人接话。
我把手机屏幕一暗，冷笑了一声。
这群人啊，嘴上当**比谁都积极，让她们掏钱出力，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结果弹幕又冒出来了。
别放松，刘娟现在正在小区广场向广场舞大妈们哭诉卖惨，效果拔群，至少有十五个大妈准备联名**家堵门。
我愣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
我看了一眼挂钟，早上九点半。
朵朵今天***放假，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朵朵，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锁好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朵朵抬起小脸：
“妈妈去打坏人吗？”
这孩子，太聪明了。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套上外套出了门。
下了楼，远远就看见广场花坛边围了一圈人。
刘娟坐在花坛沿上，手里揪着纸巾，眼圈红红的，嘴唇一抖一抖。
浩浩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演技不错，但眼神穿帮了……
他正偷偷拿余光扫周围，嘴角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弧度。
围着她们的大妈们已经义愤填膺了，七嘴八舌地数落着我。
“太不像话了，人家都跪下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要是她邻居，我早帮忙了。”
行，那你倒是帮啊。
我大步走过去。
人群里有人认出我了，一个大妈伸手指着我：
“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目光里带着审判的意味。
刘娟一看见我，眼泪立刻掉得更凶了，声音发着颤：
“林悦，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