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绝密研究基地待了整整六年，上面终于批了我的探亲申请。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出基地大门的。
六年没见丈夫和女儿，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车停在秦氏集团楼下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女儿。
秦朵朵站在公司大楼侧门口，瘦得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面前站着一个穿名牌的小男孩，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正用手指戳着朵朵的额头。
"跪下！"
那女人声音尖得刺人。
"你弄脏了小少爷的东西，不跪下道歉，今天别想走！"
我女儿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那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实实在在抽在朵朵脸上。
声音很响。
我的朵朵踉跄了一步，没哭，只是慢慢弯下膝盖，往地上跪。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都不顾了。
我冲过去，一把拽起朵朵，反手一巴掌甩在那个女人脸上。
力气大得她整个人趔趄了两步。
朵朵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我，小脸上全是惊恐。
"阿姨，你快走！"
她拽我的袖子，声音发颤。
"你打了刘姐，她是我爸爸的助理，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蹲下来，捧着她的脸。
瘦了太多。
六年前那个肉嘟嘟、笑起来有酒窝的小丫头，现在颧骨都凸了出来。
"她一个助理，凭什么让你下跪？"
朵朵的眼眶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拼命拉着我要走。
那个叫刘诗琳的女人这时候站了起来，捂着脸，满脸狰狞。
"你敢打我？"
她挡在我面前。
"在盛城，秦总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打了我，等于踩了规矩！"
"今天你走不了！"
我没理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北行的号码。
通了。
"秦北行，我在你公司楼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你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怎么搞到的这个号码。"
他的声音冷得像陌生人。
"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在盛城没有人能保你。"
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没给我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我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号码是六年前的旧号。
他连存都没存。
六年，我在那个连卫星信号都进不去的地方，每天夜里把他和朵朵的照片贴在胸口才能睡着。
他把我的号码**。
连声音都认不出了。
刘诗琳看到我被挂了电话，笑出了声。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连秦总面都见不上的小丑。"
她伸手整了整被我打歪的头发，趾高气扬。
"今天你打了我，这事没完。"

我攥紧拳头，压着怒火看向朵朵。
她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朵朵，这些年，爸爸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朵朵低着头，没说话。
旁边那个小男孩却开口了。
他看起来五六岁，穿着一身定制的小西装，脖子上挂着个黄金吊坠。
"刘阿姨，这个女人是谁？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小墨乖，她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
刘诗琳弯腰，语气柔得像换了个人。
"阿姨马上让保安把她赶走。"
我冷冷盯着这个男孩。
韩子墨。
我不认识。
但他管刘诗琳叫阿姨，管秦北行叫爸爸的话……
"朵朵。"
我压低声音。
"这个小男孩是谁？"
朵朵咬了咬嘴唇。
"是……是爸爸和韩阿姨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还没跟他离婚。
他已经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走，妈妈带你离开。"
我拉起朵朵的手，转身要走。
刘诗琳一步挡过来。
"我说了，今天你哪儿都去不了。"
"你打算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在盛城，秦总定的规矩就是自由。"
刘诗琳盯着我，笑得张狂。
"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得看秦总的脸色。"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些年我在基地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