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次、第三次，还是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陪他去看了医生，才知道他小时候受过伤，很难恢复。
说实话，这件事我可以接受。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那个。
但方浩不这么想。
他开始变了。
先是阴阳怪气，说我是不是嫌弃他。
然后是翻我手机，查我跟谁聊天。
再后来，他开始骂我。
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天天穿成那样，是不是想勾引别的男人？"
"你就是个**，跟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找个幌子。"
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在画室起了争执。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打完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骂。
那一巴掌，彻底把我打醒了。
第二天我就提了分手。
方浩在朋友圈发了一大段话，说我水性杨花，说我利用完他就扔。
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呢？
说他不行？
我做不出那种事。
原本找好的实习我也不想去了，省城待着到处都能碰到熟人，我烦透了。
干脆收拾行李，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回了青石村。
青石村在白**脚下，四面环山，出村要走半小时的盘山路。
我奶奶在世的时候，家里养了鸡鸭牛羊，种了两亩茶。
奶奶走了之后，就剩我妈一个人在家守着。
回到村里，每天早上被鸡叫醒，白天帮我妈喂牛、浇菜、晒茶叶，晚上搬个板凳坐院子里看星星。
日子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我喜欢。
起码这里没有韩磊，没有方浩，没有那些让我害怕又让我心*的男生。
我以为这个暑假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
直到第三天早上。
我刚从床上爬起来，穿着背心短裤晃到客厅倒水。
一抬头，撞上了一双眼睛。
那人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正盯着我看。
"你就是暖暖姐吧？好几年没见了，变化好大啊。"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面前这个男人，皮肤晒成小麦色，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个头比门框矮不了多少。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股子痞气。
不是，等一下。
这个笑我见过。
"你是……阿城？"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使劲把他跟记忆里那个瘦猴子对上号。
小时候顾城跟我家就隔了一道院墙。
我俩一块儿长大，上山掏鸟蛋，下河摸泥鳅，整天灰头土脸地在村子里跑。
那时候他又瘦又矮，比我还矮半个头，我老叫他小豆芽。
后来他初二转到城里念书，之后就再也没怎么见过。
谁知道几年不见，小豆芽变成了这样？
"怎么，不认识了？"
阿城歪着头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头发还乱糟糟的。
"你等着，我去换件衣服！"
我扭头就跑回房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暖暖姐，当年那个假小子呢？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换了条过膝的裙子出来，阿城还是盯着我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长裙也遮不住啊，暖暖姐。"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他笑得更灿烂了。
我不敢再看他。
因为我发现，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这种感觉，比面对方浩的时候猛烈十倍都不止。
"暖暖，阿城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随口问了一句。
"不一定，婶子，看情况吧。"
阿城给我妈夹了一筷子菜，嘴甜得很。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
顾婶也在一边帮腔："阿城这孩子在城里忙，难得回来一趟，暖暖你多带他转转。"
我低头扒饭，不接话。
吃完饭正准备收碗，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陈婷。
陈婷也是村里的，比我小一岁，从小就跟在我和阿城后面跑。
她扎了个马尾辫，穿得挺精心的，一条碎花连衣裙，化了淡妆。
一进院子，她的眼睛就锁在了阿城身上。
"阿城哥，你回来了？我妈说看到***车了，我还不信呢！"
她的声音又甜又嗲，跟我印象里那个满脸泥巴的野丫头完全不一样。
阿城客气地笑了笑："婷婷，好久不见。"
陈婷径直走到阿城旁边坐下，侧过身子，整个人都朝着他。
"阿城哥，你现在在城里做什么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