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
我把一张单子放到桌上。
"体检。"
宋遥拿起来看了一眼。
"你还挺惜命。"
沈砚辞把单子拿过去。
"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为什么体检？"
我看着他。
"离开前，总要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力气。"
沈砚辞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宋遥立刻笑了。
"知夏，你这话说得真吓人，谁欺负你了？"
我回她。
"你希望我说谁？"
她脸色一僵。
沈砚辞摘下绸带。
周叔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都呆了。
"先生，您的眼睛……"
沈砚辞意识到不对，又把绸带放下。
"刚才光太强。"
周叔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转身走。
沈砚辞拍桌。
"林知夏，回来。"
我停在门口。
"沈先生，还有四天。"
他问："什么四天？"
我说："没什么。"
离开沈家后，我去了小姨安排的体检中心。
医生看完报告，问我。
"长期劳累，睡眠很差？"
我点头。
"算是。"
"身体没大问题，但你再这么熬，迟早出事。"
我笑了下。
"不会了。"
手机响起。
是沈砚辞。
我挂断。
他又打。
第三次，我接了。
"林知夏，你在哪里？"
"医院。"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
他压着火。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沈先生，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电话那边没声。
过了几秒，他说："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没人教。"
"是不是宋遥跟你说了什么？"
我笑了。
"沈砚辞，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闲。"
他声音沉下。
"你现在脾气真大。"
"嗯。"
"回来。"
"我还有事。"
"林知夏，你别逼我停你的卡。"
我看着缴费单。
"停吧。"
他顿住。
"你说什么？"
"我说，停吧。"
我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手机收到银行消息。
三张卡全部停用。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轻松。
原来离开沈砚辞的第一步，只需要他亲手断掉那条绳。
下午，我去了一家小工作室。
负责人叶澜见到我，直接把一叠设计稿推过来。
"你小姨说，你当年拿过青年设计赛金奖。"
我点头。
"五年前的事了。"
"手生了吗？"
"不生。"
她挑眉。
"那就试试。"
我坐下画了半小时。
叶澜拿起稿子，只看了三秒，抬头。
"你确定要来我这？"
"确定。"
"沈家那边知道吗？"
"不用知道。"
她把合同递给我。
"明天入职。"
我看着合同上的薪水。
不多。
但干净。
我签下名字。
叶澜忽然问："你怕沈家找麻烦吗？"
我说："怕。"
她笑了。
"怕还来？"
我把笔盖扣好。
"怕也要走。"
晚上回沈家，客厅里坐了很多人。
沈砚辞的母亲蒋婉也在。
宋遥坐在她旁边，眼圈红红。
蒋婉一见我，茶杯重重放下。
"林知夏，你还知道回来？"
我站在门口。
"蒋姨。"
她冷哼。
"别叫我姨，我可受不起。"
宋遥低声劝。
"伯母，知夏年纪小，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
蒋婉更怒。
"她都二十三了，还小？"
"砚辞眼睛不好，她不照顾也就算了，还学会顶嘴，学会威胁离家。"
沈砚辞坐在旁边，没出声。
我看向他。
"你也这么觉得？"
他避开我的视线。
"先跟妈道歉。"
我笑了。
"为什么？"
蒋婉站起来。
"你说为什么？沈家养你吃穿，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账单。
"这五年，沈家给我的生活费，学费，医疗费，我都列出来了。"
"我会分期还。"
蒋婉愣住。
宋遥立刻说："知夏，你这样太伤人了，沈家又不是要你的钱。"
我看着她。
"那要什么？"
她被我问住。
我继续说："要我一辈子低头？要我随叫随到？要我给沈先生当一个听话的影子？"
蒋婉脸色发青。
"你放肆！"
沈砚辞终于开口。
"够了。"
我说："不够。"
客厅里没人再说话。
我把账单放在茶几上。
"沈家给过我的，我认。"
"但我没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