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对我来说是一码事。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尊重我。”
“苏念，你别无理取闹。那个男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他有案底呢？万一他骗婚呢？你这样做太草率了。”
“比被你利用两年草率吗？”
陈浩的脸彻底拉下来了。
“行，苏念，你别后悔。”
“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不会。”
我抱着快递上了楼。
回到工位，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终于把积攒了两年的窝囊气释放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发的消息：“晚饭吃什么？”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都可以。”
“那我煮面。”
“好。”
我盯着这段对话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跟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聊天，比跟认识两年的人舒服得多。
至少他问我想吃什么。
陈浩从来只会说“我妈做了什么你过来吃”。
下班回到顾衍的房子——暂时的家，门没锁。
推开门，面的香味飘出来。
他在厨房里，围着一条深蓝色围裙。
“回来了。洗手吃饭。”
桌上两碗面，卧了荷包蛋，还撒了葱花。
我坐下来。
“你每天都这么早下班？”
“不一定。今天提前了。”
“为什么？”
“第一天，总得像回事。”
我夹了一筷子面。
味道不错。
比食堂好，比陈浩**做的更好。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顾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衬衫和西装裤，一脸焦急。
“哥！你一天没看手机是吧？公司那边——”
他看到我，停住了。
“哥……家里有人？”
顾衍挡在门口。
“我吃完再说。”
“你先告诉我这位是——”
“我**。”
门外那个男人的表情像是被人点了穴。
“你……**？”
“嗯。昨天领的证。”
“昨天？？？你昨天不是去迁户口吗？？？”
“顺便领了个证。”
“顺便？？？”
顾衍把门关上了。
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继续吃面。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外那个人拍了半天门，最后认命地喊了一声：“顾衍你明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然后走了。
我放下筷子。
“谁？”
“我弟。”
“亲的？”
“堂弟。”
“他说公司——”
“我的事我处理。”
“好。”
我继续吃面。
他说的没错，各管各的。
但那个堂弟说的“公司”，让我多了一点好奇。
不过没问。
刚认识第二天，没必要查他户口。
我自己还一堆事没理清。
比如——明天周末，我得回出租屋收东西搬过来。
比如——我爸妈那边，迟早得交代。
比如——陈浩这个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第三天，周六。
我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王桂芳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
“阿姨，你怎么进来的？”
“你室友给我开的门。”她站起来，上下打量我，“苏念，你变了。以前多乖的一个姑娘，现在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跟陈浩已经分手了。”
“分手？你跟我儿子谈了两年，说分就分？你以为感情是儿戏？”
“让我把别人的孩子登记在自己名下，这才是儿戏。”
王桂芳脸上挂不住了。
“那件事我已经跟浩浩说了，可以再商量。孩子不一定落你名下，你先把那个证离了，回来跟浩浩好好过。”
“没有可能了。”
“苏念！”她提高声音，“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老陈家什么条件？浩浩在公司做到主管，年薪三十万，名下一套房一辆车。你一个租房住的小设计师，你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条件？”
我看着她。
两年了，这种话我听了不下一百遍。
每一次我都忍了。
今天不想忍了。
“王阿姨，你儿子年薪三十万，房子是你们全家凑首付月供三年还没还完的，车是贷款买的，上个月还跟我借了五千块钱交车险。”
“这些条件，我认识很清楚。”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给她看。
那是一个叫“念白设计”的自媒体账号。
粉丝数：五十二万。
“这是我的号。接设计私单一年半，存了一百三十万。”
“你说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