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年妇女，立刻热情地拿起几块花布在他身上比划。江璇奎从中拿起一块靛蓝色底、绣着金色几何纹样的布料，不由分说地塞进辛顾手里：“这个颜色很衬你。试试嘛，入乡随俗！”
辛顾笨拙地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在摊主的指点下，将长长的纱笼布绕过腰间，打结固定。靛蓝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金色的纹样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哇！好看！”小雅和琳琳凑过来，发出赞叹。
江璇奎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我就说嘛！简直像本地小王子。”他掏出手机，“来来来，拍一张留念！”
辛顾有些窘迫，下意识想躲，却被江璇奎一把揽住肩膀。手机屏幕里，辛顾穿着陌生的传统服饰，表情带着一丝僵硬和不自在，而旁边的江璇奎笑得见牙不见眼，湿漉漉的头发还贴在额角，浑身散发着毫无保留的快乐。快门按下的瞬间，辛顾心头的不自在，似乎也被这笑容冲淡了几分。
买下纱笼，江璇奎又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到市场角落。摊主是个脸上画着精致花纹的老妇人，面前摆着各色颜料和小巧画笔。
“这是‘祝福纹’，”江璇奎解释，“当地人会在节日画在脸上，寓意好运和祝福。来都来了，画一个？”
辛顾看着老妇人布满皱纹却眼神温和的脸，又看看江璇奎跃跃欲试的样子，点了点头。他闭上眼，感觉到微凉的画笔蘸着**的颜料，轻柔地落在额角。笔尖在皮肤上细细描摹，微*，带着一丝奇异的郑重感。他听到江璇奎在旁边低声询问图案的寓意，又听到他用中文转述：“这是代表勇气和旅途平安的藤蔓……会守护你的。”
“好了。”老妇人递来一面小镜子。
辛顾睁开眼。镜中的自己，额角和脸颊上多了几道流畅的朱红与金色交织的纹路，像缠绕的藤蔓，又像某种神秘而古老的符咒。那陌生的图案，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疏离感，竟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同。
“帅！”江璇奎凑近，仔细端详，温热的气息拂过辛顾画着金纹的脸颊，眼神亮得惊人，“我也要画一个，要和他一样的！”
辛顾看着江璇奎闭着眼，任由老妇人同样在他脸上描绘。金色的线条勾勒着他明朗的轮廓，朱红色点缀在颧骨，让那阳光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摄人心魄的魅力。辛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移开了视线，那悸动却早已在心底扎了根。
离开市场时，雨已完全停了。一行人转战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超市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湿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货架上堆满了辛顾从未见过的热带水果，色彩浓烈，奇形怪状。
江璇奎像个尽职的导游，拉着辛顾穿梭在水果区，拿起一个山竹，熟练地用拇指在果蒂处一按，掰开紫黑色的硬壳，露出里面雪白饱满的果肉，递到辛顾面前：“尝尝？”
辛顾迟疑了一下，接过那瓣冰凉清甜的果肉放入口中。细腻的汁水在舌尖化开，酸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冷气带来的微凉。
“怎么样？”江璇奎期待地看着他。
“很甜。”辛顾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江璇奎立刻笑开了，那笑容比超市的灯光还要亮。他心满意足，又拿起一个芒果：“这个认识吧？不过这里的品种不一样，更香更甜……”
辛顾看着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各种水果，眼神专注，语气里带着纯粹的、乐于分享的喜悦。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堆满异域果实的超市里，辛顾第一次没有感到格格不入。江璇奎的存在像一座桥，连接着他和这个喧闹而鲜活的世界。他甚至开始尝试着，主动拿起一个不认识的水果，询问名字和吃法。江璇奎总是能立刻给出答案，眼神里带着鼓励的笑意。
采购完毕，走出超市时，暮色已悄然降临。湿漉漉的街道亮起了霓虹灯，空气依旧温热粘稠。
“我们住在城东的‘河畔旅舍’，”分别时，江璇奎对辛顾说，他脸上的祝福纹在霓虹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金色的印记，“明天我们打算去洞里萨湖看水上村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啊！”
辛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