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小程序卡片。加载页面是一片大红底色，福字在正中间缓缓旋转，**音乐是一个很老的歌——不是原唱，是那种用古筝弹的中老年表情包里常见的配乐。页面正下方是一个按钮，**的，写着“点击绑定”。
我点了一下。
弹出一份用户协议。正常来说我不会看这种东西，直接拉到最底下点同意。但这份协议用的是极大的字体，老年人模式那种，一页只装得下几行字，每一个条款前面都标着数字编号，从第一条到第九条。第一条是：“本小程序为家庭内部使用工具。注册即视为同意接受家庭规则约束。”第二条是：“家庭成员绑定后，系统将根据家庭人数自动分配任务。任务的完成度由系统算法自动判定。”第三条——“用户头像为账号唯一标识。头像状态与任务完成度同步。”第七条用了加粗红字：“任何成员不得单方面退出。退出将扣减家庭总分。”
还有两条字体是灰色的，被横线划掉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也不重要——这类小程序的用户协议大同小异，无非是收集个人信息、免责**这些常规条款。我翻到最底端点了“同意”。
系统弹出一个欢迎界面：“欢迎加入幸福一家人。当前家族成员：13人。您的家庭编号：F-0821。”
然后第一条任务弹出来了。
不是系统通知那种冷冰冰的提示，是像聊天消息一样的绿色气泡，头像是我爸那张荷花图，昵称是“老张”。“叮——您的今日家庭任务已刷新：给母亲洗一次脚。任务对象：正在匹配中……匹配完成。任务对象：您的母亲。”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我妈走了好些年了。我往上划，想点那个“完成任务”，系统弹出一行灰色提示：“未检测到匹配对象。请先完善家庭成员资料。”
家族群里又有新消息。是大伯发的：“这个任务分配有毛病，刚才让我给你奶剪脚趾甲。你奶都走好久了。”
我爸回复：“你填一下资料，系统匹配不准，我刚才也弹了一个任务——给咱妈炖排骨汤。我在厨房炖了一锅，放凉了。”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以前炖完她舍不得喝，晾温了她才喝。今天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