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扫到我站在旁边，镜头偏了一下。
“哎呀让让，挡光了。”
我往旁边让了两步。
大伯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了我。
“唐悦，来这么早？”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到我的帆布鞋上。
“那个——你先去厨房帮帮忙，把凉菜端出来。”
“行。”
后厨是请的厨师团队，大伯母在里面盯着。
她指了指台子上的十几盘凉菜：“端到外面去，按桌放。”
我一盘一盘往外端。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二叔一家到了，小姑一家到了，大伯生意上的几个朋友也来了。
渐渐热闹起来，桌上一盘盘菜往上摞。
端完第八盘的时候，外面开始入座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沾了油，用纸巾擦了擦。
准备往里走找个位子坐下，大伯母叫住了我。
“你别上桌了，凳子不够。”
她指了指厨房门口的塑料小板凳：
“你先坐这儿，等会儿菜多了帮帮忙。”
小板凳。
厨房门口。
油烟味往鼻子里窜。
我看了看外面，六张圆桌，每桌十个凳子。
来的亲戚加朋友，不到五十个人。
我以为她会让服务员加凳子。
她没说。
2.
小板凳很矮，我的膝盖弯着，后背靠着墙。
这个位置能看见外面的饭桌，也看得见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
表姐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堂妹拍完视频发朋友圈，拍了所有人，每一道菜，每一个笑脸。
九宫格。
我也在照片里。
在第二张的角落里，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盘还没放下的凉菜。
她的朋友圈配文：“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给她点了个赞。
她秒**那个赞。
不，是**我的赞——她把那条朋友圈锁了，只对我不见。
我刷不到了。
菜齐了，我给自己盛了一碗白饭，夹了点离我最近的菜，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吃。
没人叫我上桌。
大伯在敬酒，表姐在给奶奶夹菜，二叔在跟大伯的朋友吹牛。
我吃完那碗饭，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到奶奶面前，蹲下来跟她说：“奶奶，我吃好了，先走了。”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叹了口气。
离开后，我掏出手机，直接退出了群聊。
然后打开通讯录，选了表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