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我，皱眉。
"你在引蛇出洞？"
我没回答。
手机又响了。赵佩佩。
"季澄，听说你被停课了？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正好在晨禾上课，跟我提了一嘴。"
"你想说什么？"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聊聊。"
"聊什么？"
"聊聊怎么让大家都体面。"
我看着陆知行，他在比手势，意思是别去。
"行。几点，在哪？"
"七点，万和酒店的中餐厅。我订好了位置。"
挂了。
陆知行急了，"你去干什么？她约你吃饭明摆着是鸿门宴。"
"鸿门宴也得去。她越主动接触，说得越多，我越清楚她手里有什么牌。"
"季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跟着去她什么都不会说。"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录音。全程录音。"
我点了点头。
七点钟走进万和酒店的中餐厅时，赵佩佩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换了一身衣服，手边放着一个棕色的信封。
"季澄，坐。"
我坐下。
服务员倒了茶，赵佩佩没有急着说正事，先点了菜。
"你爱吃清淡的还是辣的？我记得你高中时不吃辣。"
"你记性不错。"
"十年了，有些事记得很清楚。"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季澄，昨晚的事，我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谈。"
"你说。"
赵佩佩把那个棕色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银行汇款凭证和一张协议书。
汇款金额：八十万。
协议书的大意是：双方确认对十年前高考录取事宜不再追究，不对外发布任何相关言论，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向司法机关提**讼。
"八十万。"赵佩佩伸出一根手指，"够你在这个城市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你觉得我的人生值八十万？"
"季澄，我没有在给你的人生标价。我是在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你知道我这十年在做什么吗？京华大学毕业以后我进了最大的教育集团做高管，去年辞职创业，做教育咨询。
现在全网粉丝三百多万，出了两本书，去年光**费就收了四百万。"
我看着她。
"你的卖点是什么？"
"寒门出身，凭实力考上京华大学的小镇女孩。"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用我的成绩，编了她的故事，喂了三百万粉丝，赚了四百万**费。
"季澄，这个人设你拆掉了，我会损失很大。但你拆得掉吗？"
她靠回椅背，笑着摇了摇头。
"你手里的东西不够用。档案馆的原件你找不到了，何鸣远老师随时可能改口，陆知行那个教育厅的朋友自身难保。你唯一剩下的就是一张十年前的准考证和一个故事。"
"可一个故事能干什么呢？你往网上发帖，我的公关团队半小时就能把热搜压下去。你去找媒体，没有实锤的料没有人敢接。你去****，诉讼时效你算过吗？"
服务员端菜上来。赵佩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我碗里。
"吃菜。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把碗推开了。
"赵佩佩，八十万不够。"
她挑了一下眉，"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要你在你三百万粉丝面前，亲口承认你的京华大学录取资格是偷来的。"
赵佩佩放下筷子。
笑容从她脸上一点一点褪干净。
"季澄，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我确实不够聪明。要是够聪明的话，十年前就不会被你们骗了。"
赵佩佩站起来。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把信封收回包里，"季澄，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力量悬殊。"
她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的。"
03
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机被炸了。
同学群里突然出现一段聊天截图。截图显示我在跟一个人私聊，内容是：京华大学的录取名额可以花钱买，我有内部渠道。
我从来没有发过这段话。
发截图的人是高中时跟赵佩佩关系最好的汪思宁。
她配了一段文字：各位同学，昨天聚会上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本来不想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