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仙君的白月光是我自己

第一章·侍剑婢女

阿霜每天的工作是擦拭掌教谢无咎的剑。他的剑有七把，挂在侍剑阁东墙的木架上，每一把都不同。最长的那把叫“寒霜”，三尺七寸，剑身薄如蝉翼，对光看能看见剑脊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槽。最短的那把叫“寸心”，只有二尺，剑鞘上镶着一颗暗淡的蓝宝石，宝石表面有一道裂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

她每天卯时起床，去井边打水，水要打深井里的，浅井的水有泥腥味，掌教闻不得。她把水倒进铜盆，铜盆是管事嬷嬷发的，盆底刻着一个“侍”字，笔画已经磨得看不太清了。然后她把七把剑从架上取下，按长短排好，用软布一块一块地擦拭。剑身不能留水渍，擦完要用干布再抹一遍；剑格不能有灰尘，格上的凹槽要用布角塞进去转一圈；剑穗要理顺，穗子不能打结，不能有毛刺。这些规矩是管事嬷嬷第一天就教了的。她记得很牢。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她以前也这样擦过剑。擦的不是七把，是一把。

霜华剑。她的剑。

今天擦到第六把剑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这把剑是七把中最不起眼的一把，剑身乌沉沉的，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剑鞘是素面的黑檀木，没有任何纹饰。谢无咎几乎不用这把剑，它挂在最角落的位置，积灰积得最快。但阿霜每次擦它都擦得最仔细。因为她认识它。

她翻过剑身，对着窗外的光看。剑脊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几乎看不见，但她的手指摸到了。裂纹在光下泛着暗红色，不是铁锈的颜色，是血渗进金属后留下的那种暗红。不是新的裂痕，是旧伤，至少几百年了。这把剑三百年前受过重创，被人用灵力强行修补过，但修补的人修为不够，灵力度不透剑身，留下了这道裂纹。

她认识这道裂纹。霜华剑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这样的裂纹。那是她替谢无咎挡下魔种反噬时，灵力和魔气对冲震裂的。两道裂纹，在同一位置，同一次创伤。一道在她的剑上，一道在他的剑上。两道裂纹之间，连着的是她的命。

她闭上眼，指腹在裂纹上停了几息。剑身微微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