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狱火潜行  |  作者:斩情丝的剑  |  更新:2026-05-09
关禁闭------------------------------------------,但还是传到了管教耳朵里。——小飞被罗浩那一肘砸得脑震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打晃,被洗衣房门口的管教一眼看出了不对劲。管教问他怎么了,小飞不敢说自己**新人反被打,支支吾吾说是自己摔的。但大刘走路一瘸一拐,阿昆手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三个人排着队从管教面前经过,**都能看出来有问题。,那是召集所有犯人的信号。,一个管教拿着**挨个点名。马三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站在队伍最前面,低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而且作为监室的老大,他脱不了干系。“谁先动的手?”管教姓孙,四十出头,脸上的肉横着长,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看谁都像在看犯人。。,又从阿昆身上移到罗浩身上。罗浩站在队伍最后面,表情平静,囚服左肩上有一个清晰的棍印,灰白色的布料被磨出了一道痕迹。“你,出来。”孙管教用**指了指罗浩。,站在管教面前,下垂着眼皮,不看对方。“肩膀上的印子怎么回事?被人打的。”罗浩回答得很干脆。“谁打的?”,然后说:“我自己摔的。”。他在监狱里干了十五年,什么鬼话没听过?一个新来的犯人,入监第二天就“自己摔”出个棍印,还顺带把监室里三个人弄伤了,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故意包庇。“***少跟我来这套,”孙管教把**抵在罗浩的胸口,隔着囚服顶了顶,“我问你,谁打你的?说出来,跟你没关系。不说,就是聚众斗殴,一人一个处分。”
罗浩抬起了眼皮,看了孙管教一眼。那一眼不卑不亢,没有害怕,也没有挑衅,就像在看一棵树。
“报告管教,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孙管教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收了回去。他没再追问,因为他心里清楚,这种硬骨头问不出东西来。他转过身,对着整个三号监室的人说:“都不说是吧?行,你们三号监室这个月的集体分扣十分,所有人取消放风一周。至于你们几个——”他用**点了点罗浩、大刘、阿昆和小飞,“禁闭三天,一人一张处分单。”
大刘的脸白了一下。禁闭三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怕的是马三会怎么看他——四个人打一个,被人家反杀了三个,这事儿传出去,马三在监区的脸就丢尽了。
禁闭室在监区的最深处,一排六间,每间四平方米,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门上开了个巴掌大的小窗口,用来递水和饭。罗浩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空气又闷又潮,墙壁上渗着水珠,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霉斑。铁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最后一丝光也被掐灭了。
黑暗来得又厚又密,像一块湿透的棉被捂住了口鼻。
罗浩没有摸黑去找铺位。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在金三角潜伏的时候,他曾经在原始森林的地洞里躲过七天七夜,地面上的毒贩扛着枪来回搜,他连翻身都不敢。跟那比起来,禁闭室简直像度假。
他摸索着走到墙角,靠着墙壁坐下来。地面冰凉,湿气透过囚服的裤子渗进皮肉,但他不在意。他把双臂环在膝盖上,额头抵着手背,开始在心里复盘。
今天这场架打得不完美。他不应该让小飞先打中他那一下——那一棍虽然在预料之中,但完全没有必要的皮肉之苦。他也不应该用肘击太阳穴,力度虽然控制了,但脑震荡的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了人命,任务就彻底泡汤。更好的做法是夺棍之后直接锁喉,控制住小飞当人质,逼大刘和阿昆退后。
他想这些的时候没有情绪波动,像剪辑师在回放一段素材,逐帧分析哪里可以剪得更好。
三天的禁闭,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休整。
第一天,他睡了十二个小时。从金三角回来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身体里的疲惫像淤血一样堆积了三年。禁闭室的黑暗和寂静反而成了最好的***。他蜷缩在墙角,身上的伤疤在睡眠中微微发*——那是旧伤口在阴冷潮湿的环境里发出的**,他连翻身都没翻一下。
第二天,他开始锻炼。四平方米的空间连伸展手臂都困难,但这难不倒他。他做俯卧撑、仰卧起坐、靠墙倒立、单腿深蹲,每天四组,每组做到力竭。汗水滴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摊,又被囚服袖子擦干。他需要保持身体的状态,因为出了禁闭室之后,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第三天,他回忆了整个任务的档案。史海军的履历、性格、弱点;青竹帮的组织架构、关键人物;每一个需要记住的暗号、地址、联络方式。这些信息他看了不下百遍,早就刻进了骨头里,但他还是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默背,像和尚念经一样,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天傍晚,铁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了,一只手伸进来,递进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罗浩接过来的时候,看见那只手的中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顶针——那是食堂杂役老周的标志。
老周是老王的下线。老王是边境潜伏了十多年的老缉毒警,也是罗浩出狱后最主要的接头人。老周这个顶针,是他们之间的暗号——顶针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代表着“一切正常,外面无异常”。
罗浩的手指在那个顶针上轻轻刮了一下,表示“收到”。然后他低下头,把稀饭喝得干干净净。
第十五天——不,是第三天,他脑子里的时间感有点错乱了。不对,禁闭三天,他为什么想到第十五天?哦,是因为刚才那个梦。他梦见自己在青崖监区的禁闭室里待了十五天,那是之前他在脑海里预演过的场景——如果他第一次斗殴被关了十五天禁闭,他能不能撑下来?答案是能。他什么都能撑下来。
铁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涌进来,像一把刀捅进了眼睛。罗浩眯着眼,用手背挡住光,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但他走路的姿势没有任何异常,一步一步走出禁闭室,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像踩在云端。
孙管教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见过太多从禁闭室出来的人——有的精神恍惚,有的暴怒无常,有的哭着喊着要见管教。但眼前这个人,除了脸上多了一层灰,眼神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甚至更亮了。
“回监室,好好反省。”孙管教在记录本上划了个勾。
罗浩点了点头,朝三号监室走去。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铁门,阳光从头顶的天窗里斜射下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他走在那些条纹上,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三号监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所有人都在看他。
马三坐在通铺最中间的位置,大腿上摊着一本杂志,但他的眼睛不在杂志上。大刘躺在铺上,看见罗浩进来,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了。阿昆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右手腕上的布条换了一块新的,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小飞不在——他被转去了医务室,据说还有些头晕。
只有史海军坐在窗边,手里还是那本《资治通鉴》,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他抬起头,看了罗浩一眼,这一次,目光在那道刀疤上没有停两秒,而是往下移了移,落在罗浩左肩那个已经变成青紫色的棍印上。
然后,史海军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拍了拍身边的铺位,声音不大,但整个监室都能听见:“坐这儿。”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马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三号监室里,史海军虽然是“爷”,但从不管事,也从不当着众人的面拉拢人。他主动让人坐到他身边,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罗浩看了史海军一眼,然后走过去,在那个铺位上坐了下来。铺位挨着窗户,能看见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和远处山峦的轮廓。
史海军没有说话,把书翻开,继续看。罗浩也没有说话,靠墙坐着,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把囚服上的褶皱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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