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来了------------------------------------------，老林记的灶火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余烬。，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下一下，刮得他心头发毛。，手摸到枕边的斩骨刀，刀身冰凉，却让他稍微安心一点。，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更清晰——仿佛有一双眼睛，隔着墙壁、隔着黑夜，牢牢地锁定着他。，今天的压迫感更虚弱，只能在远处窥探，看起来像是畏惧老林记的长明火。，摸出枕头下老头给的那张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中心是一个小小的“镇”字。，推开窗，风灌进来，吹得符纸猎猎作响。“不管是人是鬼，今天我不躲了。”他低声说，握紧了刀柄。，合页有些锈了，推开时会发出“吱呀”一声。，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低着头，眼眶空洞，脸上的皮肤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散掉的雾气。，但他没有后退。
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脚步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林易的神经上。
林易试着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靠近。
林易举起符箓，对准老人：“老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老人依旧沉默，伸手朝他抓来。
林易咬牙，将符箓朝老人胸口贴去——
符纸刚一贴上，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周身冒出黑色的雾气，像是被火烧到的虫子，拼命挣扎。
但下一秒，雾气变得更浓，甚至有冲破符箓的迹象！
林易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爷爷教他的“灶火刀法”——虽然是做菜，但不管这么多了，切猪肉和切人肉都是切。
刀锋要稳，心要静，要藏于形。
他手腕一翻，斩骨刀出鞘，刀身上的寒气瞬间暴涨，橘红色的火纹在刀刃上隐隐浮现。
他低喝一声，刀锋划过一道弧线，不是砍，而是“削”——像是削去一层皮，削去附着在老人身上的阴秽。
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雾气被刀锋牵引着，一点点剥离、消散。
最终，老人化作一团青烟，随风散去。
林易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斩鬼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老林记照常开门营业。
林易的心情比前几天好了许多，切菜的动作也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看见林易这副模样，问道：“易哥咋样，昨天那鬼找你没，这事解决不了我也没心思在这陪你上班了。”
林易笑了笑：“来了，但被我宰了。”
**一脸鄙夷地看了林易一眼，只当他是吹牛。
中午时分，算命老头又来了。
他一进门就盯着林易看了半天，啧啧称奇：“果然是老夫的符箓起作用了，不然换了别人，昨晚就交代了。”
他围着林易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林易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你身上怎么还有买命钱的诅咒。”
林易一怔：“我烧完了啊。”
老头问：“你确定？所有钱都烧了？”
林易点头：“就那袋冥币，我一张张在灶火里烧的。
林易像是想起了什么：“不会吧这难道也算？”
林易心里一紧，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交易记录里，前天凌晨的定金还在，但多个转账方，不可思议的是转账方上写着——“天地银行有限公司”。
林易愣住了，**凑过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这、这什么情况？天地银行？易哥，这鬼还挺与时俱进？”
林易苦笑：“开什么玩笑。”
算命老头却没急着解释，他坐到灶前，看着那团橘红色的火苗，忽然笑了：“你以为，你祖上只是个做菜的？”
林易一怔：“他不是吗？”
老头摇头：“他给皇帝做过饭，没错，但那只是幌子。林家祖上是‘灶火刀法’的创始人，表面是御厨，实际上是斩鬼的。那把斩骨刀，不只是切肉的刀，还是是镇阴的刀，皇帝身边没有吃白饭的。”
林易怔住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老头继续说：“**……没有天赋。他学不会刀法，不能继承长明火，所以你爷爷才把希望全压在你身上。你从小在灶前练刀，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只有你能接下这个担子。”
林易沉默了很久，低声问：“那我爸知不知道……？”
老头叹了口气：“他知道，但他宁愿你做个普通人。可惜啊，命这东西，藏不住。”
林易苦笑了一下，心里却像被什么压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守着老店、靠手艺吃饭的厨子，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斩鬼的。
算命老头摇了摇头：“没办法。天地银行的钱，不是凡人能收的，我再帮你最后一次吧，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他顿了顿，从身上撕了一张符箓，递给林易：“这张符能暂时压制，贴在胸口处，但*****。要想彻底摆脱，得祛除‘城北127号’的那个源头，这符箓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那鬼还会缠**。”
算命的老头并没有立马就走，起身背着手：“传说，林家祖上有两把刀。一把主镇，一把主杀。镇刀安魂护命，杀刀断业除根。两把刀合在一起，才能斩尽天下阴秽。可惜杀刀杀气太重，皇帝不放心，将杀刀藏了起来。”
林易将腰间的斩骨刀举起，仔细端详着：“这就是那把镇刀？以前还没觉着有啥不同，但自从遇到鬼就有点不一样了。”
算命的笑笑：“那是自然，镇鬼刀遇到鬼就跟猎手遇到猎物一样，自然有压**用，况且还是最擅长镇的斩鬼器。”
**听到这憋不住了，瞪着眼睛道：“易哥原来你这么**？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做饭的厨子呢，你祖上肯定还留着不少斩鬼器吧，能不能拿两件我耍耍。”
林易上前拍了**脑袋一下：“以前那是霸气内敛，你懂个屁，传下来的东西吗？好像还有块砧板。”
算命的老头转过身拍了拍林易的肩膀：“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也算是还了****恩情，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说罢，算命的老头迈着步子离开了老林记。
“感谢前辈！请问前辈叫什么名字？”林易看着算命的老头背影。
在老头消失在转角处的前一刻，一道声音传到了林易的耳中：“鬼算子陈玄。”
**挠挠头：“这老头还挺神秘。”
林易不解地看了看**，刚询问**难道没听见吗，但琢磨了一下还是闭嘴了。
普通人接触这种事太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