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碎尸案？------------------------------------------。。“上个月”、“碎尸案”、“怨气不散”……几个字眼像是冰冷的钉子，一根根敲进他意识里。，屏幕映着他皱起的眉头。灶火隔着楼板传来极淡的暖意，此刻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发帖人“24k纯帅”的头像是个模糊的风景照，签名却写着“专业抬杠，业余探灵，怕鬼别来。”，最新回复就在几分钟前：：“不是我说，那地方现在邪门得很。上个月中旬的事，死的那个听说……啧，不说了，免得被请喝茶。”：“说一半不说，你缺德不缺德？到底怎么回事？”（十分钟后回复）：“我只能说，人是在墓园里没的。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听说……胳膊腿都没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警方封锁得死紧，内部消息也捂得严实，就透出这么点风声。现在那地方白天都阴森森的，我劝你们最近都别去上坟，真的。”，点开了和“24k纯帅”的私信窗口。，敲下一行字：“你好，看到你在论坛说城北127号的事。我是前几天晚上去过那里的人，遇到点怪事，想多了解点情况，方便聊聊吗？”，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你去过？晚上？你别吹牛啊，127号墓园早就封锁了，没人能进去。”：“是真的，差点出事，但活着出来了。你刚才说，死的那个人……手臂和腿都没了？是怎么没的？”
24k纯帅：“具体的我真不知道，所有细节都被捂住了。我只听一个在***做文职的远房表哥酒后提过一嘴，说现场特别邪性，那人的小腿和两条胳膊……全在他自己肚子里。发现的时候，他嘴巴张得老大，牙缝里还塞着……塞着他自己的肉。”
消息停了几秒，又跳出一条：
“我表哥说完就酒醒了，脸色煞白，让我千万别外传，说这事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里头有‘脏东西’的痕迹。后来他就再也不提了，好像被上面警告过。兄弟，听我一句，那地方你别再沾了，真的邪门。”
林易盯着那几行字，胃里一阵翻滚。
自己吞吃自己的肢体？牙缝里残留着自己的组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寻常“**害人”的 范畴。他想起前天夜里墓园中那股粘稠如实质的阴气，以及那个纠缠着自己的中山装老人
如果他就是制造这起惨剧的根源……那自己那天晚上能走进墓园，难道真是他故意的？
林易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质感冰凉的名片。
“003 棺材铺 沈墨”，那串数字是电话号码，格式很特殊，不是常见的11位手机号。
背面那行小字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微微凸起：“有些事，看见了就要管。”
林易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常规的彩铃或嘟嘟声，而是一段极其低沉、近乎听不见的嗡鸣，持续了大约五秒，才被接起。
“说。”沈墨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比傍晚当面时更显冷硬，**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是在某个深夜的办公室里。
“是我，林易。”林易深吸一口气，“我查到了城北127号上个月的碎尸案。死者肢体缺失，在……在自己体内被发现。论坛上有人说，现场有‘脏东西’的痕迹。我想知道，你们知道多少？还有，为什么那天晚上我能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林易以为信号断了。他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窗外淅沥的雨声缠在一起。
“你不该查这些。”沈墨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普通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知道的，我不是普通人，而且我已经卷进来了。”林易握紧了手机，“那个穿中山装的鬼已经缠上我了。如果他就是**的那个东西，我总得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而且——”
林易顿了顿，“你说过，我身上有鬼的痕迹。这件事，我是不是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受害人’？”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林易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
“你倒是会抓重点。”沈墨的语气似乎松动了一丝，“林易，我问你，你爷爷教你的灶火刀法，你练的怎么样了？你知道怎么触发刀上的火纹吗？”
林易一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我……爷爷去世得早，我只学了皮毛。刀法招式记得，这刀的火纹，只有在遇到阴气很重的东西时，会自己微微发亮，我还没自己触发过。”
沈墨沉默，像是在评估，“够了。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厨子，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但你是灶火刀法的传人，哪怕只是皮毛，也有自保的底子。而且，你说得对，在这件事上，你确实已经是‘相关方’。”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沈墨似乎站了起来，**音里多了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在踱步。
“上个月15号，傍晚六点左右，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独自从侧门进入城北127号墓园。据监控显示，他行为正常，像是普通扫墓者，但那天并非祭扫日，他也没有亲友葬在那里。第二天清晨，保安在墓园东南角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他。”沈墨的叙述平稳、冰冷，像在念一份法医报告。
“**呈蜷坐姿态，背靠树干。衣物完整，但腹部异常膨隆。初步检查未发现明显外伤，但双臂自肩关节、双腿自膝关节以下缺失。”
林易屏住呼吸。
“法医解剖发现，其胃袋、肠道内，充斥着被暴力撕扯、啃咬过的人体组织，经DNA比对，确认为其本人缺失的双侧前臂及小腿。死者口腔内、齿缝间，残留大量自身肌肉及皮肤碎片，符合……自行啃食的特征。但**面部表情并非痛苦，而是……”沈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林易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
“现场没有第二人的生物痕迹，没有拖拽、搏斗迹象。唯一不寻常的，是残留的阴气浓度极高，且带有强烈的诱食与迷乱特性。我们检测到一种类似‘鬼域’但尚未完全成型的波动。局里定性为‘丙级恶性灵异事件’，代号‘**鬼’。”沈墨继续道，“事件发生后，我们封锁了现场，白天进行痕迹勘察和能量采样，夜晚则清场封锁，因为夜间是那东西力量最强的时候。初步判断，墓园深处孕育或吸引了一个拥有特殊‘域’能力的**，它通过影响猎物的神智，诱发其自食。而你前天夜里能安然进入墓园……”
沈墨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调阅了附近所有监控，包括一些常人看不到的鬼域波动记录。那天晚上，墓园外围的警戒符箓和障眼法没有触发，但内部的阴气浓度在特定时间段内，出现了一个针对性的‘通道’波动。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的封锁失效，而是那东西……为你临时开了一条路。”
林易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为我？”
“准确说，是为‘新鲜的、带有特殊气息的活人’。”沈墨纠正道，“你身上的灶火气息，对某些鬼物而言，既是克星，也是……极具**力的补品。它放你进去，或许是想近距离观察，或许是想尝试侵蚀你，也或许……有别的目的。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被标记了。你和它之间，已经产生了联系。”
林易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被沈墨打断了。
“至于你为什么没有被那只鬼给迷乱，应该是你腰间那把斩骨刀镇住了你的心神。”沈墨像是知道林易要问什么一样。
“所以，就算今晚你不打这个电话，明天我也会去找你。”沈墨的语气变得正式而凝重，“林易，我代表‘守夜人’——特殊民俗事件处理局，正式向你提出协同调查邀请。我们需要你作为诱饵，也是作为刀，协助我们摸清‘**鬼’事件的根源，并将其清除。”
“诱饵？”林易眉头紧锁。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被它主动‘邀请’进入其影响范围的活人。你对它有吸引力，这就是价值。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白送死。加入这次行动，你会得到局里的临时支援和情报共享。如果行动成功，根据贡献，你可以获得积分，兑换资源，包括——有可能关于你祖上那把‘杀刀’的线索档案阅览权限。”沈墨抛出了一个林易无法拒绝的条件。
“杀刀的线索？”林易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有可能’。那把刀牵扯的旧事很多，档案密级很高。但立功之后，申请调阅部分非核心卷宗，是有先例的。”沈墨没有把话说满。
“这不是强迫，你有选择权。但你必须明白，拒绝的话，你依然在它的名单上。我们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监控或隔离措施，以保证普通民众安全，你现在就正在被我们监控，如果实在无法控制，我们只能将你搬到郊区居住保护你。”
林易沉默了。他看着窗外被雨打湿的昏暗街道，又看看厨房里那抹温暖的灶火。
如今邪祟到了门口，他这***传人，似乎没得选了。更何况，还有那把刀的线索……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明天上午九点，来‘棺材铺’找我。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带**的刀，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具体事宜，面谈。”沈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今晚锁好门，如果感觉异常，立刻打我电话。”
电话挂断。
几乎同时，一条短信进来，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西城区旧货市场，44号店铺。”
林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雨还在下，远处的街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他摸了**口的符箓，又转身看向厨房。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那把或许能斩断一切宿命的刀，他选择接受。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给“24k纯帅”回了最后一条消息：“谢谢告知。”
然后，他关掉屏幕，在渐沥的雨声和灶火细微的哔剥声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