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炼气初显------------------------------------------。，是一点一点感觉到的。。，虽然和仙人没关系，但是说到底已经不一样了。，扁担压在肩上，以前走一趟歇上好几回，现在刘石头一口气挑到村口，脸不红气不喘的。，斧头抡下去，以前要砍三四下才能劈开一块，现在一斧子下去，木桩子从中间裂开，干脆利落。，刘石头差一点把木墩子劈坏了。，没说话。，刘石头扛着一大捆柴从山上下来，正好遇到同村的赵大山。赵大山比他大两岁，长得壮实，是村里年轻一辈里力气最大的。他看到刘石头扛的那捆柴，眼睛瞪了一下。“石头！你这是……，这是扛了多少斤啊？不知道。”，掂了掂那捆柴，脸色变了。“你一个人从山上扛下来的？嗯。”，只是表情不太不一样了。
刘石头并没有注意，而是继续走。
刘石头知道自己力气变大了。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修炼的成果，也不知道别人炼气入体之后是不是也这样。书里没写这些。书里只写怎么引气，怎么养气，没写力气会变大，也没写会不会有别的好处和作用。他只能自己摸索。
从那天在山坡上突破之后，刘石头体内的那团水已经不再是一团水了。它变得更凝实，更听话。他让它往左它就往左，让它往右它就往右。它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不再是慢慢悠悠地爬，而是像一条小溪，不对，更像一条小水沟。
有水流动但是微乎其微。
刘石头知道这叫“炼气一层”。书里写了。炼气入体就说明正式踏入仙途了，炼气分九层，他才敲开仙途的门。
每天早上醒来，刘石头不再觉得困。以前要赖炕赖半天才起得来，现在天不亮就醒了，眼睛一睁，整个人就清醒了，像是睡够了，不欠觉。
吃饭的量没变，但力气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他把这些变化归结为“炼气入体”的作用。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本事，他不知道，也没处试。
刘石头开始上山砍柴砍得更勤了。
以前几天上山一次，一次扛半捆一捆的回来。现在一天上两次，一次扛两捆。他娘刘李氏说够了够了，烧不完。刘石头说烧不完放着，冬天用。
刘石头选的柴也越来越粗。以前砍的都是手腕粗的灌木，现在砍的是大腿粗的松木。松木重，耐烧，火力旺。村里人烧柴都是用灌木和茅草，舍不得砍这么粗的树，一是砍不动，二是扛不下来。
刘石头不在乎。他砍得动，也扛得下来。
有一次刘石头在山上砍柴，听到灌木丛后面有动静。不是什么大动静，就是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他放下斧头，慢慢走近，拨开灌木，看到一只灰色的兔子正蹲在草丛里啃草。兔子看到他的瞬间，后腿一蹬，窜了出去。
刘石头没多想，跟着一下子追了出去。
刘石头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等他意识到自己在追兔子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几十步了。
他跑得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脚下的碎石、树根、坑洼，他全避开了，脚踩在上面像是长了眼睛。那只兔子跑得也快，但刘石头离它越来越近。
刘石头没抓到，不是因为追不上。而是兔子钻进了石缝里，他手伸不进去。
但刘石头蹲在石缝外面，喘了几口气，心里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可以打猎啊。
以前从来没想过。打猎是猎户的事，需要**，需要陷阱，需要经验。他什么都不需要。他有的是力气，有比常人快得多的速度，也许还不够，但他可以学。
第二天，刘石头没去砍柴。他在山上转了一天，看地形，看动物的脚印，看它们喜欢走哪条路。他以前上山就是砍柴，砍完就走，从来不注意这些东西，一是想不到，二是没必要。
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山上到处都是痕迹。兔子啃过的草根，野鸡刨过的土坑，獾子踩出的路，狐狸留下的粪便。
刘石头找到一条兽径，是兔子经常走的路。路面被踩得很实，两边长满了草，中间光秃秃的。刘石头在路边找了一棵小树，用斧头砍下来，削尖了一头，做成一根标枪。
他在兽径中间挖了一个浅坑，把标枪插在坑里，尖端朝上，用草盖住。这不是他发明的，是他在镇上听猎户说的。猎户管这叫“暗桩”，野兽从上面跑过去，肚子会被戳穿。
陷阱做好了，刘石头退到远处蹲着，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什么也没等到。
天快黑的时候，他站起来，走过去看。标枪还在，草也没动过，刘石头挠了挠头，这和猎户们说的也不一样啊。
刘石头只好拔出标枪，扛着两捆柴下山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把标枪重新插好，盖好草，退到远处蹲着。
这次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只灰色的兔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沿着兽径跑过来，跑得不快，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跑到标枪上面的时候，后腿蹬地，身体弹起来，落下去的时候，肚子正好压在标枪的尖上。
兔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尖尖的，像婴儿哭。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刘石头看到兔子中招了，嘿嘿笑了两声，便向着陷阱走去。
刘石头走过去，把兔子从标枪上取下来。兔子的肚子被戳了一个洞，血滴在地上，把草叶染红了。
刘石头拎着兔子的两只耳朵，兔子还没死透，腿还在微微**。
他以前杀过鸡，杀过鱼，没杀过兔子。鸡和鱼是家养的，杀了就杀了，心里没什么。这只兔子是野的，是他用陷阱抓到的第一只猎物。他看着兔子的眼睛。
兔子的眼睛很大，黑色的，倒映着他的脸。过了一会儿，眼球上蒙了一层灰白色的膜，彻底不动了。
刘石头麻利的用麻绳把兔子别在腰带上，背着柴下山了。
晚上，刘李氏把兔子炖了。兔肉不多，加上萝卜，炖了一大锅。**吃得很高兴，多喝了两碗酒。他娘问这兔子哪来的。
刘石头说山上抓的。他娘说运气不错。他说嗯。
兔肉炖得很烂，入口就化。刘石头吃了两块，没觉得有多好吃。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他能用陷阱抓到兔子，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抓到更大的东西？
山上野猪多，经常下山拱庄稼。村里人恨野猪，但没人敢打。野猪皮厚，力气大，獠牙能挑死一个成年男人。刘石头不怕。他想试试。
但他不急。先把小的打好，再打大的。
从那以后，刘石头每天上山，砍柴是正事，打猎是副业。
他不指望打猎过日子，**指望的是那三亩田，不是山上那些野物。但他觉得打猎是个好事情。能练力气，能练眼力，还能给家里添点肉食。一举多得。
不到一个月，刘石头又打了七八只兔子，五只野鸡。野鸡是用石头砸的。刘石头在山上看到一只野鸡从草丛里飞起来，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扔出去，砸中了野鸡的翅膀。野鸡掉在地上扑腾，他跑过去抓住了。
无他，唯手熟尔
而刘石头也开始在村里出名气了。谁家不羡慕不想要自己家孩子又能砍柴又种地快，还时不时上山弄点野味呢。
刘石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扔那么准。以前扔石头打鸟，十次有九次打不中。现在随手一扔就中了。
他把这归结他不是普通人了 是未来的仙人。
不仅如此，刘石头的准头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不光是扔石头，劈柴也是。斧头落下去，想要劈在哪个位置就劈在哪个位置，误差没有一指宽。
刘石头开始觉得，那团气不光给了他力气，还给了他更敏锐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斧头落下去的角度，能感觉到石头飞出去的轨迹，甚至能感觉到兔子跑动的时候身体的重心变化。
这些东西不是他想出来的，是他的身体自动告诉他。他觉得这就是书上写的“感应”。
感应，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身体去感知。
刘石头开始有意识地去练习这种感知。他砍柴的时候不盯着斧头砍，而是闭一只眼，靠感觉去瞄准。
他开始在山路上跑，不是慢慢走，是跑，跑得很快。
他让那团气在体内流动得更快，同时注意脚下。
山路不平，到处是碎石和树根，稍不注意就会摔跤。但他一次也没摔过。脚踩下去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那里平不平了。
有一天傍晚，刘石头从山上下来，扛着一捆柴，腰带上别着一只野鸡。
走到村口大槐树下，赵大山蹲在树根上乘凉，看到刘石头腰带上那只野鸡，眼睛亮了。
“石头，你打的？”
“嗯。”
“你什么时候会打猎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大山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看那只野鸡。野鸡的羽毛很漂亮，脖子上一圈绿，在夕阳下泛着光。
赵大山伸手摸了摸，还闻了闻，问:“卖给不卖？我爹想喝野鸡汤。”
“不卖。”刘石头说。
“给你钱。”
“不卖。拿回去给我娘炖。”
赵大山讪讪地缩回手，蹲回树根上，看着刘石头走远。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刘石头回到家，把野鸡递给刘李氏。他娘接过野鸡，看了看，并没有被野味迷住，而是叹了口气。
“石头，你天天上山砍柴就够了，别去打猎了，山上危险。娘担心”
“不危险。”
“怎么不危险？上周隔壁村有人上山砍柴，被野猪拱了，腿都断了。现在都不知道人还活没活呢”
“我遇不到野猪。”
“遇不到最好，但是还是少去”他娘把野鸡拎到灶房里去了。
刘石头蹲在院子里，把那团气从丹田引到手臂上，再引回来。来来回回，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现在力气大了，速度快了，感知敏锐了，这些变化都是那团气带来的。
但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办？
炼气之后呢？
书上的内容他已经翻烂了，后面那些篇章，他看了很多遍，还是看不懂。
倒不是字不认识，是意思不通。书里开始讲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什么“梦蝶”，什么“坐忘”，什么“朝彻”。
这些词刘石头听都没听过。赵先生也帮不上忙。
赵先生说他读的书太少，底子太薄，这些东西不是一年两年能懂的。
他需要一个师父。但他上哪儿找师父去？老道士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刘石头人成大字型敞开躺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一点一点暗下来。
没多久灶房里，他娘端着菜走到堂屋，喊他吃饭。
他应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