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
却让自己五岁的女儿，说出「住桥洞也可以」这种话。
我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周围慢慢围过来几个人。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
有人窃窃私语，
「看那男的，外卖都撒了」
「带着个小孩，真可怜」
「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同情、好奇、看热闹。在我眼里，全是施舍。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施舍。
我猛地站起身，把地上的箱子一脚踢开。
动作有点大，吓了小葵一跳。
她立刻抓紧我的手，不说话了。
我硬撑着挺直腰板，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看什么看」
还有几个站在远处，继续看。
我假装不在意，弯腰继续整理。
我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
扛过货，送过餐，熬夜跑过长途。
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
没房，没钱，没地方去。
连女儿的一个安稳觉，都给不了。
我蹲在路边，低着头，不敢看小葵的眼睛。
把散落一地的饭菜往外卖箱里塞。
雨水混着油污，沾得满手都是。
电动车倒在一旁，轮子还在空转。
小葵站在我身边，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声音软软的。
「爸爸，我们不去桥洞吗？桥洞也能看星星。」
我只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尽量挡住路人投过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好奇，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漠然。
我这辈子最硬的就是骨气。
可今天，骨气被现实碾得稀碎。
从姐姐家被赶出来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没地方去了。
没房，没存款，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
连一顿安稳饭，都给不了她。
我刚把最后一个餐盒捡起来，面前就多了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我抬头。
林念站在那里。
还是台风天那件外套，头发束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就静静看着我和小葵，一句话都不说。
我下意识把小葵护到身后。
「林主管，有事？」
她没绕弯子，目光落在我湿透的衣服上，又看向小葵。
「我是单亲妈妈。」
「我三十岁，社区医院行政主管。」
「有稳定工作，有房。」
「儿子七岁，叫林小佑。」
「江烈，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
「我看中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