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体扛上肩的瞬间，感觉不对劲。**的身体不是僵硬的——它的后背有温度，微热，像活人晒过太阳。
陆临渊的手一紧，但没有停下。他蹚进河里，走到最深的地方，水漫到胸口。**靠在他肩上，头歪着，垂在他耳边。
忽然，他感觉耳后有热气。
是呼吸。
陆临渊猛地转头——**的脸离他不到一拳，嘴唇微张，眼睛半睁。灰色的眼珠正对着他。
对视了一秒。
然后**闭上了眼，嘴唇合拢。一切恢复如常，快得像幻觉。
陆临渊咬咬牙，把**拖上岸。放下时，他的腿在发软。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他赶了十八年的尸，从没遇到过**睁眼。
“师父，你脸色好差。”苏禾递过来水壶。
陆临渊没接。他蹲在第七具**面前，翻开它的眼皮。眼球正常，没有血丝，没有瞳孔放大。
“你看到了什么？”苏禾低声问。
陆临渊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命灯——灯油又少了一截。比正常消耗快了一倍。
“今晚不走了。”他哑着嗓子说，“进前面的山神庙，扎营。”
山神庙不大，供着一尊泥塑，彩漆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陆临渊让**背靠庙墙坐成一排，用红绳把七具**的手腕连在一起。
沈七安烧火做饭，苏禾熬药。
陆临渊坐在角落里，掏出那张旧画像，对着发愣。
沈七安端着粥过来，看到了画像，问：“师父，这是谁？”
陆临渊把画像塞回怀里，接过粥碗，没说话。
沈七安讪讪地回去，小声对苏禾说：“师父好像有心事。”
苏禾看了一眼陆临渊，摇摇头：“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
半夜，沈七安被一阵声音吵醒。
是第七具**在说话。声音极低，像风穿过漏风的窗户：“我……要……回……家……”
沈七安吓得捂住了嘴。
他推醒苏禾，苏禾竖起耳朵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她没有喊醒陆临渊，而是从药箱里取出银针，走到第七具**面前，在它的百会、人中、劳宫三处穴位扎下。
声音停了。
苏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想叫醒陆临渊——陆临渊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你听到了？”苏禾问。
“听到了。‘我要回家’。”
陆临渊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