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断了自己的喉咙。
他嘴角，又扬了。
这一次，有血，从他齿缝间渗出。
他终于，不再沉默。
他终于，让那个***，亲手，挖出了自己的记忆。
他终于，等到了。
——纪鹤归，你才是那个目击者。
你看见了。
你惨了。
你杀了他。
你杀了自己。
而我，只是那个，没死的哑巴。
他轻轻翻身，把枕头压在胸口。
那张照片，正贴着他的心脏。
窗外，雨，还在下。
像十年前一样。
像永远不会停。
——而这一次，没人能再替你擦掉手上的灰了。
2 证物是他的骨灰
新尸检报告出炉的凌晨三点，警局法医室的灯亮得像刑场。
纪鹤归一脚踹开门，风衣下摆还沾着雨泥，鞋底碾碎了地上一滩干涸的血迹。
“羊绒纤维？”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刀，“哪来的？”
法医额头全是汗：“‘鹤归牌’定制制服，全城仅三套。十年前，你父亲纪崇山去世后，一套随葬，一套上**局档案，一套……在你手上。”
纪鹤归没动。
他盯着报告上那行加粗的红字：**纤维DNA与纪崇山生前样本匹配度99.8%**。
“封锁。”他命令，“谁敢外泄，直接停职。”
“可这……”法医咽了口唾沫，“这等于说，凶手穿的是**的制服。”
纪鹤归转身，皮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长音。
他没回办公室。
他回了档案室。
抽屉锁被暴力撬开，铁皮刮出火星。他翻出十年前的“南江路案”原始卷宗——那本被他亲手归档、从未有人碰过的“目击者证词”。
他翻到第一页。
签名：岑昭衡。
字迹清晰，笔锋如刀。
可纸张背面，用极细的铅笔，被人画了一道弧线。
——左耳后。
一道疤。
他猛地抬头，窗外闪电劈过，照亮他镜片后的瞳孔。
——那道疤，他记得。
他弟弟纪鹤川，十岁那年，被巷口**咬过，左耳后留下三厘米长的凹痕。医生说，这辈子都长不平。
可纪鹤川……死了。
尸检报告、火化证明、骨灰盒，都在警局陵园地下档案室，编号07-10-03。
他冲进陵园，雨又下了。
墓碑前，他亲手刻的“爱弟鹤川”在雨里发黑。
他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