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到上海去。
奶奶在的时候不肯放人，说在老家有根。
奶奶走了以后，她几乎每周打一次电话。
"念晚，高考完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留在那边，姑姑不放心。"
"上海这边大学多，你成绩这么好，随便挑。"
以前每次我都婉拒。
因为林彦辰说过，他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从校服到婚纱。
今天我坐在书桌前，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只掉了漆的镯子。
沉默了很久。
"姑姑，我还没想好。"
"不急，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跟姑姑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论坛。
帖子已经被**。
但截图全部存好了。
每一张。

接下来三天，我开始有意观察林彦辰和程诗韵。
两个人在教室里从来不说话，甚至不对视。
程诗韵坐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存在感极低。
但每到午休，林彦辰就会借口"出去买水"，然后消失四十分钟。
程诗韵也会在午休开始后五分钟离开。
**天，我装作趴桌上休息，等两个人都走了之后起身跟了上去。
学校后面有一排废弃的旧办公室，平时没人去。
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你昨天晚上又给她送吃的了？"程诗韵的声音，带着不满。
"别闹。"林彦辰的声音很低，很温柔。
那种温柔他从来没对我用过。
"还有一个月她就考完了，等她考完，一切都会结束。"
"一个月一个月的，你说了多少个一个月了？"
"这次是真的。"
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林彦辰说："诗韵，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回家的人。"
"那她呢？"
"她？"他笑了一声。"她爸妈死了，奶奶也死了，在这世上除了我一无所有。我要是现在摊牌，她能怎么办？"
"我是可怜她。照顾她，也是可怜她。"
"你才是我喜欢的人。"

我站在门外，无声退了两步。
走廊的墙面上有一大块阳光。
很亮。
我没有哭。
这几天的眼泪已经提前流完了。
回到教室，秦可看到我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你去了。"
"嗯。"
"你……还好吗？"
"嗯。"
我拿起笔做题。
手腕上那只假镯子硌着骨头。
晚上林彦辰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