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场第-妹妹养的小团子

看起来更奇怪了。我懒得再提醒她。
宠物市场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周末早上人很多，大多是大人带着小孩来买宠物。金鱼、仓鼠、乌龟、鹦鹉，什么都有。妹妹拉着我的手腕穿过人群，走得很快，眼睛四处搜寻兔子的影子，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在寻找宝藏。
“这边这边！”她突然拽着我拐进一家店。
那家店门口摆着几个大笼子，里面挤着十几只兔子，白的、灰的、花的、棕的，挤在一起像一团团会动的毛球。有些在吃草，有些在睡觉，有些在互相舔毛。妹妹蹲下来，眼睛亮了，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摸了一只灰色兔子的背，那只兔子耳朵动了动，没有躲开。
“好乖啊。”妹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软，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然后她站起来了，一家一家店看过去，每一只兔子都摸过、看过、问过价格和品种，比高考填志愿还认真。我跟在后面当人形钱包，手上已经拎了两袋兔粮、一袋垫料、一个饮水器，全都是她提前在购物清单上列好的。
“我觉得那边那家店里有我想要的兔子。”她突然说。
“哪边？”
“前面拐角，我刚才瞄到一眼，那只兔子不一样。”
拐角那家店很小，门口只放了一个笼子，笼子里只有一只兔子。雪白的，很小的那种，大概只有巴掌大，缩在笼子角落，两只耳朵垂下来，不是竖起来的。它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像两滴凝固的血，安静地望着笼外的世界，一动不动。
妹妹蹲下去的时候，那只兔子突然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搭在笼子上，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妹妹也凑近了一些，一人一兔隔着铁笼对视，呼吸在铁丝间交缠。
“哥。”妹妹仰头看我，“它好像在看我。”
“它在看所有经过的人。”
“不是的，它在看我。”妹妹很笃定地说，“它看过其他人，但看我的方式不一样。”
我不知道兔子的眼神能有多少种方式，但妹妹的话让我没有反驳。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喝茶，见妹妹蹲了快十分钟还不走，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这只垂耳兔品相好，纯白的，两个月大，打过疫苗了。”
“多少钱？”妹妹问。
“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