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算什么，但**跳不过去。比格犬的跳跃能力有限，它们会绕路，这至少需要多花十五秒。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前腿在石坎顶端轻轻一搭，借力翻了过去。落地的瞬间，膝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但我的骨骼密度足以应对——这是长期奔跑带来的适应性改变，比普通兔子多出百分之三十的骨矿物质密度。
石坎的另一边是一小片空旷地，没有遮挡。这是整个逃跑计划中最危险的部分——暴露在开阔地带，时间长达四到五秒。我拼命加速，把速度提到了极限。肌肉在燃烧，肺部像要炸开，一种甜腥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但这四到五秒的代价是有回报的。
空旷地的尽头是一座废弃的石屋地基，只剩下半截石头墙壁。我钻进了墙壁之间的裂缝，在一个完全黑暗的角落里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我能感觉到每一次跳动带来的耳鸣。
**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石坎那边。
它们失去了我的踪迹。
对于一个野兔来说，打败**的第一步不是跑得比它们快，而是让它们追丢。速度只占成功率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取决于路线选择、地形利用和心理博弈。**可以在一条清晰的气味轨迹上跑得比我快，但只要我让它闻不到我，它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有点焦虑的狗。
*****待了二十分钟。猎人在石坎那边转了好久，最后骂了一句脏话，吹响了收队的哨子。**们不情不愿地回到他身边，我能听出它们声音里的挫败感——那种短促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我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猎人会被我激怒，明天会带来更多的狗，或者更糟糕的是，他会花时间研究我的逃跑路线。人类最可怕的能力不是他们的枪，不是他们的狗，而是他们的记忆力。他们记得你，记得你的模式，然后在下一次加以利用。
我闭了一会儿眼睛，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耳朵仍然在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个微小的声音——风吹过石缝时发出的口哨声，远处乌鸦的叫声，还有一滴水从石壁上方滴落的清脆声响。
生存就是这样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