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式不太健康，经常昼夜颠倒，最近刚结束一段长途旅行，可能是太累了。

沈砚清听完，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

“把外套解开，深呼吸。”

林朝夕照做了。听诊器的膜片贴上她胸口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因为那个金属头太冰了。沈砚清的手指隔着白大褂的袖口碰了碰她的肩膀，意思是让她别动，然后微微俯下身，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他离她很近，近到林朝夕能看到他耳垂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深呼吸。”他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跟一只受惊的猫说话。

林朝夕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的幅度让听诊器在她皮肤上微微滑动。沈砚清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听。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林朝夕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他不急躁，不敷衍，不因为她是普通门诊病人就草草了事。他听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听诊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他直起身，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心音清晰，没有杂音和心包摩擦音。但从你的症状描述来看，不能完全排除心律失常或者心肌炎的可能。先做个心电图和心肌酶谱，等结果出来再说。”

他开了检查单，递给她的时候，忽然多说了一句：“做完检查不用再挂号，直接拿着结果回来找我。”

这在公立医院的门诊流程里，不算常见。

林朝夕接过单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沈医生，”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大病，怕我白花一次挂号费？”

沈砚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觉得，你的症状不太典型，可能需要进一步排查。让你重新挂号，耽误时间。”

林朝夕笑得更明显了，脸上的笑容明亮的像是从某个她不常去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带着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灿烂。

“好，谢谢沈医生。”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了，我叫林朝夕。”

“病历上写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