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山近水，看着比任何照片都安静。

我把灯关了，回了卧室。

她侧身躺着，呼吸均匀。

我在黑暗里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想到方志远今天那句"万一你身体不行了"。

笑了一声。

荒唐。

我身体好得很。

**章

我错了。

三天后，越杭置业在萧山一个新盘项目搞了一个内部答谢宴。

现场来了三十多个合作方代表，我和方志远轮番上台致辞、敬酒。

第三杯酒下去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头痛从左边太阳穴开始往后脑勺蔓延。

痛到视野发白。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想稳住，可右手突然使不上劲，杯子从指缝里滑出去，"哐当"砸在桌面上。

紧接着，右半边身体像被人猛地抽掉了力气，从肩膀到脚趾，全部失控。

我歪着身子倒在椅子上，嘴巴张开想说话，发出来的全是含混不清的"啊……啊……"。

桌上几个人吓坏了。

方志远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扶住我。

"伯文！伯文你怎么了！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被四五个人架上了急救车，一路拉进了省人民医院的急诊。

一通检查做完，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站在我的病床前，表情不轻松。

"沈先生，左侧基底节出血，也就是老百姓说的脑溢血。出血量不算特别大，手术清除了积血，暂时稳住了，但后遗症比较明显。"

"右侧肢体活动受限，语言功能也有影响。需要长时间康复，费用会比较高。"

脑溢血。

偏瘫。

这两个词砸下来，我脑子里嗡嗡响。

后面医生说的什么康复黄金期，什么二次出血风险，全都变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杂音。

我就一个念头。

完了。

我不知道方志远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护士什么时候换的药。

躺在病床上，左半边身子还能动，右半边像一截废木头。

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窗外的**亮堂堂的，高楼密密麻麻。

可我觉得自己被关进了一口透明的棺材。

第五章

我才四十八岁。

我有那么多钱，那么多房子。

对，房子！钱！

苏曼婷那三套房还在！我藏在壳公司里的周转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