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郑大姐张了张嘴。
"故意伤害？就这个？"
"**是全国最牛的律师，你因为故意伤害坐五年？"
"她没帮你辩护？"
我看了她一眼。
"她帮了。"
"她帮的是对方。"
郑大姐没说话了。
整个监舍安静了好一阵。
远处有个犯人在唱歌，走调走得厉害，但没人管。
郑大姐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搓了又搓。
"丫头……"
"你愿不愿意跟我说说？"
"不愿意就算了，我不逼你。"
我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根灯管。
它又开始一闪一闪的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横竖就这几天了。"
郑大姐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当我在说刑满释放。
我没解释。
从蛇皮袋底下翻出那本翻烂了的画册，打开。
第一页夹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人穿着一件薄得不像话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颧骨凸出来，脸色蜡黄。
小女孩缩在她怀里，手上攥着半个馒头。
那是我和妈妈仅有的一张合照。
拍照的是天桥底下收废品的老大爷，用他那个两百块钱的手机拍的。
那年冬天，爸爸带着他的新女人走了。
走之前把我和妈妈从家里赶了出来。
连件厚衣服都没让我们带。
3.
郑大姐拿起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不说话。
我没急着往下讲。
因为前一天晚上，管教从外面带进来一本杂志，丢在了活动室的桌上。
我去洗衣房干活之前，随手翻了翻。
翻到第三十二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了。
那上面有一张大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站在一块牌匾前面。
牌匾上写着"慕晚法律援助中心"。
他双手交叠，站姿挺拔，笑容里有一种我太熟悉了的东西。
干净，无辜，像个好人。
配文标题是《青年律师孙奕：从山村走出的法律之光》。
正文第一段就提到了妈妈。
"孙奕律师师从著名家事律师姜慕晚，是姜律师唯一的半个养子……"
"慕晚法律援助中心"。
她居然用自己的名字给他开了个事务所。
我翻到下一页。
专访里孙奕说："姜老师是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