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及一片死寂。他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愤怒猛兽，跌跌撞撞冲向那面刚刚被“书写”的白墙，双手带着暴戾的气息疯狂地在冰冷平滑的墙面上胡乱抹擦。
“出来！鬼鬼祟祟的**！出来见我！”
墙粉沾了他满手，指甲刮过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噪音——然而，那三个深红色的字迹纹丝不动。它们不像颜料，更像是直接生长在墙壁本身，又或者早已深深沁入了砖胚深处。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坚硬的无情触感。
愤怒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很快，徒劳无功的抓擦动作变得僵硬。他停下来，急促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蜿蜒流下，后背的昂贵丝质衬衫已然湿透，紧紧粘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股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到头顶——不是幻影，绝不是幻觉！有实实在在“东西”在操纵这一切！这东西能藏于黑暗，能悬浮游烛，还能在墙上留下这般无法磨灭的血字……他猛地转身，后背死死抵住那堵冰冷写字的墙，瞳孔在黑暗中狂乱地搜寻每一个角落可能潜藏的恶意。那被窥视、沦为猎物的冰冷感觉尖锐如针。
手机冰冷的触感在指尖下异常清晰。屏幕幽光刺破一方浓稠黑暗，晃动着他在此刻显得极其狰狞扭曲的面部轮廓。他找到了那个号码——备注“张天元”。指尖在通话键上方悬停了足足半分钟，带着一种被无形巨口扼住咽喉般的窒痛。打吗？打通了该怎么说？承认自己被几个鬼画符吓破了胆？这通电话本身就是对多年来精心维持的无懈可击形象的粉碎性的嘲讽！
不。他不能露一丝破绽。
屏幕被他猛地按灭。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混着灰尘和死气的空气。既然没有别的退路，那就赌一把。他需要一个见证人，一个不那么容易彻底失控的见证人。他需要一个内行，一个处理这些“非正常事务”的专业人士。张天元……他这位只在他父亲那模糊记忆中存在的“远房道长”，是唯一的线索了。
张崇山紧抿着唇，再次拨弄手机，从加密通讯录深处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秦朗”。这不是位道士，这是位“环境工程师”——一个被张崇山重金豢养在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