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了。笑完又哭了。

“寒哥，我现在很厉害了。”我哑着嗓子说，“我能把坏人送进监狱，能上十佳，能在三百人面前面不改色。你当年教我的心理素质，我全学会了。”

可是你不在。

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我说不出来。

五年前那场***，他用身体挡在我面前。一米八五的男人被炸得不**形，殡仪馆的人说，连修复遗容都做不了。

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警服。扣子扣到第三颗，手就抖得扣不下去了。

我还是把那件警服的扣子全扣好了。一颗一颗，像他生前穿戴得整整齐齐。然后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看着棺材合上。

那年我二十七岁，他三十一岁。

我们差一点就要结婚了。

“江一帆进去了。”我坐在墓碑旁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像靠在他肩上，“他以为我看上的是他的钱，其实我只是需要一个丈夫，用来给外人看的那种。”

“你看，我是不是很坏。”

没有回应。

从来都没有回应。

我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高，雾气完全散尽。

然后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我走了。下个月再来看你。”

走出墓园的时候，我最后一次回头。

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弯腰把一束白菊放在顾时寒的墓碑旁。

他的背影太高太直，像一棵沉默的树。

我没看清他的脸。

第二章 审讯
“姓名。”

“江一帆。”

“年龄。”

“三十三。”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江一帆坐在铁椅上，**在腕上反射着冷光。他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出事到现在不过十四小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律师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坐在审讯桌后面，旁边是**员小李。

“你和林纯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两性关系的？”

江一帆抬起头：“**，你一定要这样吗？”

“请犯罪嫌疑人正面回答公诉人**。”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夫妻三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你明知道那视频是林纯伪造的——”

“我没在问视频的事。”我打断他，“我问的是，你和林纯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