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一下攥紧了锦被。
相看。
谢无咎。
我竟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我这一生走错第一步的那天。
前世的记忆一下子涌回来，疼得我太阳穴直跳。我记得今日，我会在廊下第一次见到谢无咎。他站在满庭春光里，对我拱手一礼，风仪清冷，眉目如画。我只看了一眼，就心动得一塌糊涂。
然后，我追着他跑了整整七年。
七年里，我替他笼络朝臣，替他背锅挡灾，替他收拾所有见不得人的烂摊子。人人都说谢家世子高洁端方，人人都说沈家嫡女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可其实，那些狠辣和脏，都是我替他去沾的。
最后，我死在祭台上，他一句“你本来就该死”，替这七年画了句号。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镜中少女眉眼秾艳，肌肤雪白，眼尾天然带一点上挑的弧度，看人时总像**情。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挺好。
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回，那这一世，我就不伺候了。
“把那件粉的拿走。”
青禾愣住：“小姐？”
我打开衣柜，直接抽出那条最扎眼的石榴红长裙。
“穿这个。”
前世我为了迎合谢无咎，故意穿得温软素净，连发钗都挑最不起眼的。如今想想，我那时真是贱。
我凭什么为了他收着自己？
他算什么东西。
青禾替我**时手都在抖。
“小姐，今日是相看……”
“相看就得装？”
我抬手插上一支累丝金钗，珠玉在发间轻晃，镜中那张脸艳得逼人。
“今天来的，又不是**。”
——
花厅里，母亲正和谢夫人说话。
我刚走到垂花门外，就听见谢夫人含笑开口：“无咎性子冷，平日不爱说话，但胜在懂礼。若两家真能结亲，也算是亲上加亲。”
母亲也笑：“我家灯枝自小被宠得娇了些，若真论起性子，怕还要你家世子多担待。”
我站在门外，垂眸听着，指尖却慢慢掐进掌心。
前世我听见这番话时，羞得面红耳赤。如今再听，只觉得好笑。
担待？
他前世哪是担待我。
他分明是利用我。
我抬脚进门，刚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下首的谢无咎。
年轻时候的他，果然比后来更像一柄收在匣中的玉剑。玄色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