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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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凑到我跟前，压着嗓子说："嫂子，你刚才那话说得也太过分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哥的前途就完了。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你兜得住吗？"
"兜得住。"
我瞥了她一眼。
"我是他法定配偶，第一顺位医疗决策人。倒是你，你亲哥大半夜在女同事家里喝得人事不省，吃了那种药进急诊，你当妹妹的就不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婉被噎住了，扭头看了一眼婆婆，缩到一边没再吭声。
婆婆坐在对面，开始擦眼泪。
这回擦得小声了，断断续续地念叨："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儿子受罪，儿媳妇还在那儿揪着不放……家丑不可外扬，瑶清……"
"妈。"
我打断她。
"家丑早扬出去了。救护车从苏晴住的小区门口开出去的时候，保安和邻居都看见了。何副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明公司那头也知道了。现在不是捂盖子的时候，得看看盖子底下到底烂了多少。"
婆婆不吭声了。
走廊尽头的挂钟一格一格走着。
我打开手机，公司大群已经炸了。两百多条未读。
"听说陆总监进急诊了？"
"在苏晴家出的事？大半夜的他去人家家里干吗？"
"谁知道呢，对方案呗，对什么方案得在家里对？"
"别瞎说，人家可能真是谈工作……"
"谈工作穿睡裙接待领导？"
我退出群聊，没回一个字。
手机翻到相册，最上面那张是今天下午在墓园拍的。
我**墓碑前面摆着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她生前最爱吃这个。为了做出她那个味道，我整整琢磨了两年，光是桂花的品种就换了五六种。
结婚以后，每年我妈忌日我都问陆修远能不能陪我去。
第一年，他说项目赶进度。
第二年，他说要出差。
第三年，他压根忘了。
**年，也就是今天，他在苏晴家里，喝酒、吃药，把自己喝进了急诊。
正锁屏的时候，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何副总。
"瑶清，修远手里那个润景地产的提案后天就要终审了，方案是他牵头做的，现在他这个情况，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没回。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椅子上。
急诊室的门还关着。
苏晴进去十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