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脚一样。"
她没注意到我爸脸上那层不正常的苍白。
但我注意到了。
《》
出事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先是我妈。
半夜里，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尖叫了一声。
"谁？谁在拽我的脚？"
我爸被吵醒了，迷迷糊糊说没人。
"就是有人！冷冰冰的手，拽我脚脖子！"
我妈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脸色难看得要命。
接下来几天，她每晚都睡不踏实，白天头疼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
我爸的手也好不了了，伤口化了脓，肿得老高，连筷子都握不稳。
田婶子劝他去镇上看看，他嘴上答应，但舍不得花那个钱。
最邪门的是姐姐。
赵小春去镇上赶集，碰见几个同学，被人当面嘲笑。
"赵小春，你家是不是**老**把人弄死了？我妈说你们家折磨老人，缺大德了！"
姐姐哭着跑回来，一进门就冲我妈嚷。
"都怪你！外面的人都在说咱家的闲话！丢死人了！"
我妈一听就炸了，"啪"给了姐姐一巴掌。
"我丢你的人了？***是自己死的，关我什么事？谁嚼舌头你去骂谁去！"
姐姐捂着脸跑进屋，摔了门。
这一连串的事搅得全家鸡飞狗跳。
我妈越来越暴躁，看谁都不顺眼，天天骂人，天天摔东西。
她骂我爸窝囊废，骂姐姐不中用，骂弟弟哭起来没完。
骂得最多的还是我。
"都是你！你这个克星！你一出生就开始克这个家！***死了你不难受？她死了全家都倒霉，都是你招来的！"
我不说话。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悄悄地说：不是我招来的。
是你自己造的孽。
**天，刘满仓从镇上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地冲进院子，拉着我妈就往屋里走。
"桂兰，大事！核桃坡那片地，真要被征了！镇上在搞新农村建设，要修路通到咱们村，核桃坡正好在规划线路上！要是有地契，那赔偿款少说好几万！"
好几万。
在青石沟这种穷地方，好几万相当于天文数字。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万？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在镇上打听好了，只要能拿出地契，证明那块地是你们家的，赔偿款一分不少！"
"那地契在哪？"
"这不就是问题吗！"刘满仓拍了一下大腿，"老**把东**得死死的，金镯子没找着，地契也没影。你说她到底把东西搁哪了？"
我妈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忽然转头盯着我。
那种目光让我后背发毛。
"小满，过来。"
我站在灶房门口没动。
"我叫你过来！"
我只好挪过去。
我妈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到凳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你跟***最亲，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什么地契、什么核桃坡、什么值钱的东西，有没有？"
"没有。"
"你给我想清楚再回答。"
"真没有。"
"那你那天背她出去，是不是在她身上拿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拿。"
我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
我紧紧闭着嘴，手心全是汗。
她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发瘆。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问你，你把***扔在哪了？"
我的心"咚"的一声。
"你说的是后山烂沟，可我让**去看了，烂沟里什么都没有。"
她一字一顿地说。
"赵小满，你把***埋在哪了？"
《》
我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
我妈拧我胳膊，打我耳光，拿笤帚条子抽我后背。
我一声没吭。
刘满仓在一旁抽着烟，看我被打得缩在墙角，淡淡地开口。
"桂兰，先别急。这丫头嘴硬，打也没用。你想想，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把人背多远？就在村子周围。咱挨个地方找，总能找着。"
我妈停了手，"哼"了一声："你说得倒轻巧，这方圆几里地，往哪找？"
"核桃坡。"刘满仓掐灭了烟头，"你刚才不是说老**总念叨核桃坡吗？十有八九就埋在那。"
我的脸刷地白了。
我妈看见了我的反应，乐了。
"还说没有？看你那脸，比白纸还白！就是核桃坡对不对？"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走！现